地盤丟了,兵馬沒了,屬下或死或降,又被盟友所拋棄,他成為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如此,倒也沒了什麼牽掛。
張楊苦笑一下。“唉!張某無能,上天降罪,張某沒什麼好說的,情願受死,只是請你善待張某原來的屬下,善待上黨百姓。”
言罷,張楊昂頭負手,凜然而立,只是內心的淒涼,卻無法掩飾。
“亂世爭雄,有勝有敗。張公今日之敗,必有敗因。失敗緣於犯了錯誤,而失敗卻不是定罪的理由。我劉芒可以借你所犯錯誤而取勝,卻無權定你什麼罪過。你,走吧。”
張楊楞了。
“走吧,山丘上的屬下,都可以隨你走。”
“真的?”張楊實在不敢相信。
“真的。不過,我有一屬下,名喚時遷,身材瘦小,煩請張公告知其下落。”
“時遷?什麼人?張某從沒聽說過,也未曾見過。”
張楊一頭霧水的樣子,不像在說謊。劉芒再次失望了。
“叔寶。”劉芒喚過秦瓊,“你帶本部兵馬,護送張公一行出太行陘,離開上黨。務必保證安全。”
“諾!”
張楊不知該怎麼面對劉芒。強奪其地盤,害其失去一切的,是劉芒。給他留下生路的,竟然也是劉芒。
張楊無法表達自己的心情,他腦子太亂了,嘴也不聽使喚,根本說不出話來。
“走吧。安頓後來封信,我會派人把你家眷護送過去。”
劉芒擺擺手,轉身離去……
劉芒的心情更復雜,他不知道放走張楊是對還是錯。
一年多來,劉芒已適應了戰爭的殘酷。但是,血腥的殺戮,只限於你死我活的戰場。
張揚,雖然曾是對手,是敵人。但如今。他已經是毫無抵抗能力的可憐人。殺他,輕而易舉,但劉芒下不去手。
……
徐達率部清剿上黨南部殘敵。
劉芒駐軍高都,等待護送張楊的秦瓊部歸來。向王屋山發起進攻。
張楊可以饒其性命,而李助侯君集,必須死!
“小乙有沒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