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起床的動作才做出一點,白石芽衣就感受到從腹部洶湧而來的疼痛感,連帶著腹部被束縛著的感覺。
幾乎是瞬間,她的額頭上就因為劇痛而隱隱有了汗水。
“哈,哈……哈……”劇烈地喘了幾口氣,女孩沒有放棄下床的念頭,反而在喘息片刻之後再一次嘗試起離開病床。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她也同樣失敗了。
又是一次嘗試,又是一次失敗。
汗水浸溼了她後背上的衣物。
漸漸變響的喘息聲,忍受痛感時的忍耐聲,甚至還有身體觸碰床體的聲音,都驚動了一旁的近藤詩織。
或許是因為滿腦子都是上原朔的緣故,白石芽衣甚至連視線都沒有投向右側,而是投向左側的房門,還有門外的光亮。
“白石同學?”爬起身的近藤詩織揉了揉眼睛,注意到白石芽衣不停嘗試著翻身下床的樣子,急聲跳下陪護床,來到女孩的身邊。
相對於古賀香奈來說,近藤詩織清晨的時候被上原朔驚醒,而之後一直沒有休息,在病房裡陪伴上原朔直到十二點之後,又主動申請來陪護白石芽衣——雖然醫院裡可以聘請護工,但女孩堅持要自己來完成陪護。
面對這麼堅持的她,上原朔的三位長輩,也就是土御門夏樹,淺川紗季,還有上原政,也只能答應了她的請求。
當然,三位長輩就此更認可,更加親近近藤詩織這件事,反而變成了小事情。
於是,一直到晚間的時候,昨晚本就休息得很晚的女孩實在忍不住睡意,陷入了淺睡之中。
直到眼下被白石芽衣驚醒。
“白石同學,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不能亂動!”近藤詩織有些著急地按住白石芽衣的肩膀,不讓她起來,“你和上原同學的傷口不一樣,現在更應該躺在床上休息!”
“上原同學……”聽到熟悉的稱呼,還堅持著的白石芽衣似乎輕鬆了些,“上原同學的情況怎麼樣?”
“早上的時候剛剛醒過來,不過……醒了一小會兒之後,就又睡過去了。”
“是嗎?”白石芽衣放棄了起身的打算,重新躺下,望著房門外的光亮,“看起來,我和上原同學的運氣還不錯。”
“白石同學等一等,我現在叫醫生!”近藤詩織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裡,迅速按下白石芽衣病床邊的紅色按鈕。
等做完這件事之後,女孩轉到門邊,開啟了走廊上的小燈。室內看起來明亮了些,但又不至於太亮,讓許久沒有睜眼,一睜眼也是在黑暗中的白石芽衣感到刺眼。
“白石同學,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和上原同學會……會那樣一起躺在雪地裡?”回到白石芽衣身邊,明知道不應該讓她多說話,以免耗費精力,但近藤詩織還是忍不住開口發問。
“沒有什麼……事情就是那樣發生了而已。”白石芽衣語氣淡淡,閉上了眼。
在面對上原朔的時候,她已經將上原朔認作自己最寶貴的事物,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可那個時候,她並沒有想過應該如何面對上原朔。
說到底,是她把上原朔捲進了這件事情,如果不是上原朔的堅持,她或許早就不在這間病房裡。
那以重傷,甚至可能喪命為代價,去救因為她可能喪命的事,難道不是應當的事情?
她固然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可上原朔能夠接受這份心意嗎?
還有眼前的近藤同學,甚至對自己屢次規勸的古賀同學,她們能夠接受自己對上原同學表達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