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守拙接連搖晃了幾下,後背劇疼難忍,陣陣眩暈襲來。
全身都是血。
跟鎖秋嶺上的情況,好像差不了多少。
“血流得太多了,弄不好要暈。”莫守拙嘟嚷道,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暈。
身上沒有止血的藥物。
放眼四顧,也沒看到可用於收斂止血的草藥,比如紫蘇葉、仙鶴草、紅藥子什麼的。
顧不上自己的傷,趕緊來到穆贏身邊。
穆贏仍然處於昏迷之中,平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一般。
莫守拙將她扶起來,右掌抵近後背,一股強大的能量自手心緩緩而出,透過肌膚進入穆贏體內。
穆贏悠悠醒來,見到莫守拙,臉上露出笑,無力地說道:“莫守拙,我沒死嗎?”
“你當然沒死,就是暫時不能活蹦亂跳而已。”莫守拙微微一笑,聊作安慰。
隨後,讓穆贏靠在自己的胸前,使她有個支撐,“現在感覺如何?”
“有一點點疼。”穆贏極力裝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帶有豢力的樹葉進行你的體內,為防其傷了你的內腑,我不得不如此。”
“莫守拙,你毋須多想,若沒有你那一掌,我恐怕再也不會醒過來了,是你救了我。”
“感謝公主諒解。”
“你受傷了?”見莫守拙渾自上下都是血,趕緊問道。
“後背被葉師那個老東西偷襲了一刀,沒傷到要害,就是流了點血。”
莫守拙說得輕描淡寫,“就他那點本事,如何能重傷於我?”
“你把他殺了?”
“殺了,他打傷了你,不能活著離開此地。”
“是因為他打傷了我,你才要殺他嗎?”穆贏問道。
“他參加了鎖秋嶺一戰,無論有沒有打傷你,都得死。”
穆贏“哦”一聲,伸出小手輕輕地撫上莫守拙的臉,目光溫柔,盈盈似秋水,看著莫守拙。
如同一片飛絮掠過,使得莫守拙的臉上有了癢癢的感覺。
此情此景,不能持續。莫守拙扶著穆贏站起來。
看著橫臥在樹下蜷成一團的葉師,穆贏又是輕嘆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麼。
看著莫守拙的後背,衣服裂開,一道又長又深極為醒目的刀口,依然往外流著鮮血。
淚水突然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