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師,你是要回家呢,還是打算跟我回家啊?”
顧言安這話聽上去像極了“誘拐”。
偏偏江時俞回答得很沒有負擔,“跟你回家。”
顧言安差點沒穩住方向,他深吸一口氣,抓緊了方向盤。顧言安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是該怨江時俞心思澄明,還是怨自己自討苦吃。
“在外邊兒,要是有人跟你說這種話,你絕對不能順著人家知道嗎?”為了挽尊,顧言安開始教育起人來了。
江時俞說:“除了你,也沒人這麼跟我說話。”
“……”這小孩兒是在內涵他?顧言安清了清嗓子,“那說明你見識的人還少,外邊兒騙小孩兒的多了去了。”
“我又不是小孩兒。”
顧言安才不管他,強詞奪理道,“相比起我,你就是。”
江時俞懶得跟他爭,反正都爭不過,他乾脆就抱臂靠著椅背閉上眼了。
顧言安瞄了他一眼,感覺他好像挺怕冷,就把車內的溫度調高了些,專心開車。
但實際江時俞並沒有睡著,他只是在想老楊說的綁架,其實他今天早上在等顧言安時看的新聞就是有關十一年前的綁架案。
這篇報道太久遠了,因為各種因素,網上已經查不到了。是他花費了很大的功夫,又請了在國外的朋友幫忙,才找到的。
那次綁架的性質極其惡劣,應該是為了保護受害者的資訊,報道中沒有公開是誰,但其所遭受的痛苦和絕望都用文字表述於紙上,雖然最後匪徒被繩之以法了,但其扭曲的人格時至今日想起也令人毛骨悚然。
十一年前的事情,江時俞一點印象都沒有,就連那場車禍事故,也都是在他醒來後顧同盛告訴他的。
如果在那次綁架事件中,顧言安就是受害者的話,他簡直不敢想那些非人的遭遇發生在顧言安身上……
想到這裡,江時俞竟無意識地縮了縮肩。
顧言安總是能快速注意到旁邊的動靜,默默地又調高了溫度,輕聲道:“馬上就到了。”
江時俞沒吱聲,眼睫隨著心臟莫名顫動了一下,顧言安的溫柔總讓他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在蜜罐裡成長的人,而不是遭受這麼多苦難。
到家時,顧言安開啟副座的門,給人解開安全帶後準備把人抱下車,但是江時俞在對方觸碰到他時,便醒了,他睜開眼,看著顧言安近在咫尺的臉,沒想到自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到了嗎?”
看到他這副乖順的模樣,像只貓,顧言安特別想揉兩下,“那可不?我都準備抱你進去了,沒承想關鍵時刻你醒了。”
江時俞:“……”
最後當然江時俞也沒讓他抱著進去。
江時俞回房後,開啟電腦,登入郵箱後就點開了收件箱,果然喬直給他回信了。
“你讓我幫你調查的事情我查到了,十一年前那起綁架案的綁匪叫高仲書,他是單親家庭長大的,父母離異,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叫高仲元,而且他們兄弟倆的性格相差很大,當年被捕後高仲書想利用精神問題逃脫死刑,還是他的哥哥高仲元“大義滅親”,不想看著自己的弟弟繼續造孽,在法庭之上舉報了他的一系列令人髮指的行為。”
江時俞看到這個資訊時,眼底的錯愕轉瞬即逝。
高教授?十一年前綁架顧言安的綁匪居然是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