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重了語氣,眼底湧現暗色。
極焰珠還想問什麼,被極界筆暗含嗔訶的一聲“焰”打住話頭。
極煞劍突然磕磕巴巴地開口:“就算,就算要帶回去,憑什麼就得交給太初觀,她自己又不是不能養,那隻笨螃蟹,不是也,嘖,養得挺好?”
它頓了頓,像是嫌不夠似的,很是不屑地續道:“太初觀培育妖獸的本事不就那樣。”
鏡映容眨眨眼,眉梢輕輕上揚。
極界筆:“你安慰她的行為我很欣賞。”
極煞劍:“我沒——”
極界筆:“你不流暢的言辭我很遺憾。”
極煞劍:“滾!”
……
飛雲猻隊伍往北門行去,城中妖獸都是見慣了這支運送隊伍的,誰都不會多看,是以依然沒有妖獸注意到傀儡的存在。
前方城門在望,也許是眾多妖獸都去了南門的緣故,比起當初鏡映容混進城時,目前此處城門的警備力量大為下降。城門口坐鎮的那隻龍犀也只重點監察要進城的妖獸,對於出城的妖獸它則鬆懈許多。
顧瀛兮這時候反倒比之前更為緊張,一會兒死盯領頭不慌不忙的飛雲猻王,一會兒回首眺望宮殿方向,整個人急得快冒煙,還只能默默忍耐,不敢打擾專心操控傀儡的鏡映容。
終於,飛雲猻隊伍開始透過城門,龍犀掃了隊伍幾眼便不再看,視線轉向正進城的幾隻瓣兔。
眼看即將出城,顧瀛兮臉上堪堪浮現起喜色,然而驟然間,他耳邊響起一道帶著嗔意的嬌笑聲。
與此同時,飛雲猻王四肢一軟原地跪倒,緊跟其後的飛雲猻紛紛跪伏在地,小飛雲猻更是瑟瑟發抖。龍犀則瞬間陷入狂暴狀態,咆哮聲中釋放出強大威壓,無差別地壓制住周遭所有生靈。
顧瀛兮臉色大變:“她發現了!”
此刻隊伍只有三分之二的部分出了城,排在隊伍末尾的傀儡被前面的飛雲猻堵在城內,而獸皇瞬移何等之快,眼下局面彷彿註定他們要功虧一簣。
鏡映容自然也聽到了那聲嬌笑。她面色不變,眸光微凝,十指動如穿花蝴蝶。
傀儡陡然一躍而起,蹦上前面一隻飛雲猻的脊背,又借力跳出數丈遠,踩到另一隻,就這般以其它飛雲猻為踏板,徑直衝往城外。
這出變故霎時驚動龍犀,粗壯前足重重一踏,大地剎那生出無數鎖鏈,朝傀儡絞殺而去。
傀儡在鏡映容的操控下騰挪躥跳,於鎖鏈織成的天羅地網中靈活閃避。龍犀怒嗥連連,正欲再行攻擊,忽地看見上方凌空而立的粉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