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中你吃了不少苦,是做哥哥的沒照顧好你,權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將士們尚且沒有抱怨,我何故非要錦衣玉食?”沈晴硯知道賀祈年只是隨意找了個藉口,真正想說的,菜上來了才知道。
“倒是我狹隘了,妹妹莫怪,我先自罰一杯謝罪了。”賀祈年拿起一旁的梨花白,給自己添了一杯,一飲而盡。
沈晴硯有些懵,她也沒有怪他的意思,這人,凡事倒是會自我反省。
二人坐著閒聊的功夫,菜已經陸陸續續上來了。
果不其然,第一道就是沈晴硯期待的酒釀清蒸鴨子。賀祈年這人,有時候實在是很懂自己。
接下來的胭脂鵝脯、海棠酥、老君酥、水晶燴…沈晴硯一道一道地看,沒有一道不是自己愛吃的,瞧瞧,不是收買人心是什麼?
罷了,就算是糖衣炮彈,她只吃糖衣不就好了。美食無罪,她決定先吃為敬。
他們兩個之間本來就不需要什麼禮儀,說動筷就動筷。
沈晴硯吃著海棠酥,也不忘留著耳朵,聽賀祈年準備什麼時候開口說事。
他想說什麼沈晴硯大致都能猜到,除了成親的事不會有別的了。賀祈年收買了爹孃和大哥,只差她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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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菜上齊了賀祈年也要說正事了。
“妹妹,要你嫁與我並非是安年輸給我的賭注,而是我真心想娶你為妻,三茶六禮,明媒正娶。阿硯,你願意嗎?”賀祈年罕見地神色認真。
他說這話的時候嚴肅端正,不像在問問題,像在發誓。
三茶六禮,明媒正娶,你可願意?
這句話在沈晴硯腦海裡盤桓許久,有些話好像馬上就要說出口,臨了還是嚥下了。
沈晴硯不做聲,悶頭吃飯。
賀祈年有些鬱悶,嚇著妹妹了罷,早知道不那麼直接了。
沈晴硯滿腹心事,時不時望望窗外,突然街上一個人影閃過,與方才大火中的影子重合,再細看,不是那溫流婉又是誰!
“快,就是那個人,別讓她跑了!”沈晴硯激動站起來指著樓下大喊。
怪只怪沈晴硯一時激動,打草驚蛇,溫流婉見樓上有了動靜,一瞬便閃進了暗巷。
賀祈年翻窗下去追溫流婉,可惜晚了一步,還是讓她跑了。
樓上沈晴硯又急又氣,恨自己大意了,這下也不用查什麼真兇了,必是這個溫流婉沒跑了。
賀祈年沒追到人,回了二樓包間,開門就看見沈晴硯靠著窗折斷了一雙筷子,嗤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