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索香被氣了個仰倒,不再試圖在賀祈年面前示弱,這對他壓根沒用。
沈晴硯的心頭確實被暖得熨帖,她不再是十三歲時嬌橫的沈晴硯了,那時候的她不屑賀祈年的心意,甚至覺得他只知道用家裡積攢的富貴欺負人。
重活了一輩子她才明白,他這樣的心意,應該被對的人,視若珍寶,而不是與她強扭在一起。
現在一切還來得及,她不應該理所應當受著他的好,眼下也只有慢慢疏遠了。
賀祈年覺得這小小的閨房裡人太多了些,讓他和晴妹妹說話都說得不爽利。
“你先好好養著病,不要見風,我過兩日再來看你。”
沈晴硯乖巧地應下:“大哥哥不必為我費心,合該在書院好好讀書才是,珍珠你去送一送。”
賀祈年見她不再生分地叫自己小公爺,滿意地離去。
沈索香也覺得,再待在這裡也落不了好,反正等到父親回來了,一定會為她做主的!
沈晴硯的名聲和臉,都會被毀掉,到時候她就是大房唯一拿得出手的女兒了!
阮氏看沈索香看得眼睛疼,生怕再看下去忍不住重罰她,讓她趕緊退下了。
沈晴硯依偎在阮氏懷裡說了好一會兒撒嬌的話,才依依不捨地睡了過去,她可真怕,這一切都是黃粱美夢。
這幾日她一直在院子裡修養,臉上的疤痕是她上輩子一世的心結。
按理來說,她用的藥都是最好的,又遵醫囑,避忌日曬,飲食更是萬般注意,怎麼還是留下了這不淺不淡的瘢痕呢?
沈晴硯百思不得其解,眼下也只能吩咐珍珠更加註意。
外頭多了一些嘈雜的人聲,沈晴硯喚珍珠去瞧瞧是什麼事。
珍珠進來的時候臉上很是興奮:“小姐,這小公爺差人送來珍寶閣的鳳頭十二釵。”
這十二釵乃是以金銀和各類玉石打造,支支精緻華貴,一支便值千金。
普通貴人能拿一支出來,都可證家底不薄,更何況囫圇一套的拿出來。
沈晴硯一怔,賀祈年說到的事情,從來沒有算不得數的。
“他果真送來了…這般張揚恣意,當真絲毫沒有變。”沈晴硯的唇角微揚,她現在不再以挑剔的眼光看賀祈年,也還是覺得這男人太霸道了些。
旋即就苦惱了起來:“若要回禮還了人情,恐怕得把她的這座小院子買了才能還得起,可也不能就這麼收下,當真為難。”
沈晴硯想了想,從其中取了一支,讓珍珠把剩下的十一支打包好。
又吩咐珍珠:“你去幫我把那一方青雲硯取來,和這剩下的簪子一併送去賀國公府。”
這青雲硯臺是外祖父在她學寫字時送來了,珍貴異常,她一直捨不得用,拿去還這一支簪子的人情應該還是夠的。
沈索香一進來瞧見的就是那十一支還未包起來的鳳頭釵,心裡又妒又恨,說出來的話也酸得沖人:“喲!妹妹真是好福氣!賀小公爺早就把你當作了未來媳婦了,這整套的鳳頭釵可是價值連城的,也捨得送你,當真叫姐姐羨慕!我可比不得妹妹,賣了我也買不起這十二支釵。”
沈晴硯可不是十三歲的少女了,聽著沈索香的酸言酸語淡淡一笑:“是啊,別說十二支了,就算一支你也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