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破了腦袋,便只有最不可能的一個可能,是二哥,為她備了這樣一份盛大的,禮物。
說起來也怪,人在局中時,很多事情看不分明,當抓到一個重點,便注意到不少細枝末節。
以往,二哥和程昭彷彿有不少單獨相處的時候。
還有王掌櫃,他先前是在二哥的添江樓裡做掌櫃,後來二哥回京,王掌櫃留了下來,繼續操持添江樓,等到程府和許府分家,他去了程府做家僕,幫著程昭將家業妥妥帖帖地接過來。
算得上是在最艱難的時候,幫了程昭一把。
他喚出暗衛:“去幫我查查程府那位王掌櫃。”
暗衛面面相覷,道:“主子,查不了。”
“為何查不了?”
“王掌櫃的身手比我們還要好,程府周圍又多了暗衛,我們若是過去,只怕王掌櫃會先發現我們。”
程府是哪裡來的暗衛?
程昭自然不可能有,那便只能是旁人給的,縱觀綿州上下,只有他和二哥帶了暗衛過來。
王掌櫃大約是二哥留給程昭的人。
恰巧隔天,宋煜打算出門時便碰到了來走個過場的王掌櫃,他將人請進來,試探道:“王掌櫃,二哥近來可好?”
王掌櫃的身份要瞞著程昭,卻不必瞞著宋煜,他答:“主子很好。”
他抑制不住苦笑起來。
王掌櫃被他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關心道:“三公子,你沒事吧?”
宋煜搖頭:“沒事,王掌櫃,你回去吧。”
三月二十,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
程昭去送黃書意,黃家的人不多,因為黃知州並未納妾,只一位夫人,育有一子一女,黃家長子大約也是秉承家訓,只有一位性子柔婉的妻子。
人少,故而行囊也少,一艘船便綽綽有餘。
程昭備了個食盒遞過去:“這是我做的一些點心,你路上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