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雨筠很灰心,父親只在乎利益,曹秋柏是嫡母,對她只做到面子上的照拂,自從紫竹被送去花茶莊,已經很久沒有人關心過她了。
她自小在紫竹的庇護之下嬌養著長大,衣裙首飾,胭脂水粉,什麼都不缺,想要的事也都能做到,前十幾年,她以為事事都是順心的。
可如今,不過短短一年,她嫁了人,嚐遍了人情冷暖,還被青柳那丫頭欺負,真是恥辱窩囊到了極點。
程昭輕輕開了口:“求人不成,那就求己。”
她話裡帶著深意,許雨筠和許雨菀都下意識地看向她:“你有辦法?”
“二姐姐受了委屈,主要還是沒抓住王少爺和王夫人的心。王夫人是你婆母,也是這府裡當家主母,當務之急是哄好她。至於王少爺,則是夫妻間的事,二姐姐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修補夫妻感情。”
“這些我自然知道,”許雨筠不滿地追問道,“我就是想知道,該怎麼做?”
程昭吐出兩個字:“身孕。”
身孕?王子安根本不來她這裡,如何有身孕?
許雨筠還想再問,程昭已經拉著許雨菀出了屋子。
青柳正坐在簷下嗑瓜子,閒適又自在。
程昭深深看了她一眼,衝她招招手,青柳果然跟了出來。
程昭遞了一錠銀子過去,語重心長:“青柳你從前是伺候夫人的,應當也知道,人有東山再起的一日,我家二姐姐畢竟是王少爺的正妻,你不敬著供著也就罷了,還是不要惹著了,日後處境換一換,你尚有後路。”
看在銀子的份上,青柳這一次沒再頂嘴,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而此刻的屋內,許雨筠正在低喃:“身孕,身孕,我到哪裡去有身孕?”
寒露忽然道:“小姐,或許,身孕指的是夏荷姨娘?”
處理掉夏荷,這事許雨筠想過很多次,可是夏荷謹慎小心,裡裡外外把院子守得密不透風,出入時身邊總跟著七八個丫環婆子,她無從下手啊。
“若是母親在就好了。”許雨筠眼神有些黯然,往日裡母親總會用盡一切手段護著她的。
寒露便提議道:“要不,我們去找木香姐姐?她畢竟跟了姨娘多年,這種事肯定有辦法。”
“也好。”
紫竹姨娘被送去了花茶莊,木香仍留在府裡,安排去了廚房。
趁著回府探望的時候,許雨筠把木香要了過來,說是身邊缺個妥帖的人,曹秋柏沒反對,任由她領走了。
木香的到來,無疑給許雨筠帶來了希望,她做事沉穩,幾下就把青柳那群丫頭管得服服帖帖。
許雨筠把她當成心腹,主動商量起除去夏荷腹中孩子的事來。
“她處處謹慎小心,不過,唯獨對少爺是千依百順,那我們就只能從少爺身上下手。”木香見多識廣,很快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