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點鋪離這裡不遠,驚蟄小跑著去買了回來,馬車這才啟程回府。
初夏時節,園子裡花團錦簇。
牆沿一片飄香藤開得正盛,水缸裡的睡蓮也粉嫩得恰到好處,還有大片大片的月季、牡丹,開滿大半個院子,在夕陽下透著暖色。
漫步在花叢裡,有種迷醉人心的愜意感。
鬼蘭的事情已經順利解決,故而許雨筠的日子鬆快無比,但整日裡悶著,總是無趣的,她便找了個樂子,在許府花園子的池塘裡釣魚。
池塘裡養的都是錦鯉,不許人吃的,故而她釣了放回去,放回去再釣。
程昭和許雨菀在遠處看了一會子,緩緩靠近涼亭。
風吹簾動,亭子裡處處透著溫和的清涼。
許雨菀提著紙包放在桌上,含笑道:“二姐姐,我們今日特意買了芙蓉糕來,你嘗一嘗?”
許雨筠一回頭看見她們倆,目光在程昭身上多留了片刻,露出一抹恨意,都怪程昭,她若是爽爽快快地帶自己去書亭,早就見過籍涇了,哪裡還有後面這一大攤子事。
不過經過此事,紫竹已經好好地教訓過她,叮囑千萬不可與任何人起衝突,她也只好把一口怨氣默默嚥下去,答道:“多謝五妹妹,有心了。”
見她態度還算和善,許雨菀和程昭便在石凳上坐下來,許雨筠也順勢把手裡的魚竿遞給一邊的寒露,姐妹三人攀談起來。
許雨菀嘴甜,跟她說笑了一陣子,話題不知怎的就移到了書院裡去。
“五妹妹,你說書院的學生裡,誰的學問最好?”
許雨菀咬著指頭:“那大約是白家哥哥白修明,他小小年紀便在綿州揚名的,每次上課,也是最得先生青睞的。”
許雨菀跟白家七小姐白晴蕊關係好,日日聽她誇讚自家哥哥,潛移默化之下,便把白修明當成了學問最好的人。
見五妹妹好半天沒說到點兒上,許雨筠轉而看向程昭,面含期待:“三妹妹,那你說,學院裡,誰的學問最好?”
程昭略略思索,道:“大約是宋煜吧。”
宋煜為人端正,又有科考的目標,平日裡上課極認真,課後似乎也在家苦讀,不止一次得蘇先生誇獎,說他的文章文采斐然,見解獨到。
許雨筠興致不高,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程昭見她一副失落模樣,再結合剛剛一臉期待的神情,心裡冒出一個奇異的猜想,她上次一大早跟著自己出門去書院,這一次又詢問不停,難道是對蘇先生的哪位學生起了興趣?
宋煜她是認得的,宋闌那個身子和脾氣大約也沒人看得上,那麼,難道是籍涇?
這樣想著,程昭拿了塊芙蓉糕,咬了一口,香甜頓時在口腔裡彌散開來,其中夾雜著芙蓉花的清香。
程昭笑了笑,繼續道:“對了,還有籍涇!”
這個名字一出,許雨筠的面色果然稍變了變,眼底微亮,嘴唇也微張,打算開口問下去,又覺得這樣似乎太過直白,只得掩飾情緒,狀若無意道:“似乎沒怎麼聽過他,是不是啊,五妹妹?”
許雨菀無知無覺,點頭應聲:“嗯,確實沒怎麼聽過,不過能做蘇先生的學生,肯定不一般吧?”
“那他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