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斯卡茫然的看著面前的那個男孩,他僅僅只比自己大一歲而已,卻穿著精緻的禮服。
光是衣服上那身布料和金絲就價值不菲。
略長的黑髮,有些蒼白的臉龐,消瘦的有些過分的身軀。
讓她不由得想到這個男孩應該只是瓦爾蘭納某個家族的旁支,他在科萊爾過的也不算太好,但是家族盡了情分才把他送到這裡,而且他身上沒有任何能彰顯自己家族的物品。
蒂斯卡的手背到了身後,尷尬的糾結成了一團,她稚嫩的小臉簡直都要紅透了。
他寧願自己面前的這個男孩對她發脾氣,也不想現在這樣尷尬。
“蒂斯卡,你以前的工作不是女僕吧。”艾狄斯笑著問道。
“並不是,我今年九月份才到這裡,我家在梅地亞娜區的鄉下,後來我爸爸逼著我去結婚,我自己就跑到了這裡,最後在格雷諾的收容所找到了這份工作。”蒂斯卡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請問您是怎麼知道的呢?”
她抬起頭,映入艾狄斯眼前的是比楓葉還要紅的臉頰。
“我雖然有些營養不良,但好歹也是個男人,你能輕易的把我搬下床,而且你手上的老繭有些多,你應該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吧,不然也不會那麼照顧人的。”艾狄斯的手指敲打著輪椅的扶手。
“是的,我有個弟弟,我從小就照顧他。”
“好了,我們現在也算是認識了,不用把我當做什麼大人物,普通的病人就好,我不會難為你的。”艾狄斯面對這個有些害羞的女孩搖了搖頭,“我想四處逛逛,推我出去吧。”
“啊,好的,艾狄斯先生。”蒂斯卡的動作很迅速,她把吃過的餐盤放進了水池中,快速的洗刷乾淨,用乾毛巾擦掉手上的汙漬。
最後,她來到艾狄斯身邊,幫他整理著褶皺的衣物和領巾。
艾狄斯現在很放鬆,這裡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那些大人物,更沒有繁複的工作,有的優雅的環境和讓人心情很好的女孩。
外面的的陽光讓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即使沒有花草,但這所療養院後面的草坪有了不少煙火氣。
蒂斯卡在後面推著輪椅,儘可能的不讓艾狄斯被路上的一些異物顛簸到。
病房前面是一處密集的樹林,因為已經枯萎,艾狄斯認不出這些樹是什麼種類。
樹林裡是灰白色石頭拼接成的道路,像是樹根一樣盤根交錯,道路兩邊還有不少實木的長椅,偶爾會有一些松鼠在乾枯的樹上探頭探腦。
艾狄斯眯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一路上她和蒂斯卡聊了很多,他從蒂斯卡的話中瞭解到了這裡的情報。
索列爾療養院是格雷諾最豪華的療養院,在這裡所有的病人都會享受到最細緻的服務和最精湛的醫療技術。
這裡的醫生甚至都是曾經從瓦爾蘭納公立醫院或退休或兼職的醫生,他們的服務熱情治療手法精湛。
索列爾療養院最大的噱頭就是女僕的無微不至的照顧。
能來到這裡來療養的病人非富即貴,他們身份最貴,最不缺的就是錢。
這裡的女僕全部都是年輕靚麗的女孩,他們大多都是來自鄉下或者平民區,來這裡是為了能接觸到那些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