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兄長,我的侄兒尚未出生,就胎死腹中,兄長當為侄兒報仇才是。”
趙成在用別樣的方式鼓動趙高振作起來,但是這個時候,蒙家高門大院裡,冷月高掛在樹枝頭上。
蒙毅在庭院裡散步。
事情已經過去一天了,蒙毅自己心裡也有一口氣。
朝中沒有人,比蒙毅的仕途更為順利。
而昨日,蒙毅卻被皇帝陛下責罵,提醒他不要僭越,這對於蒙毅來說,無疑是大辱。
蒙毅對於這趙高,自然是恨不得啖其肉,抽其皮。
這可謂是蒙毅政治生涯上的一個汙點。
蒙毅才對此事咬牙切齒。
顯然,蒙毅並沒有明白皇帝的用心,他只是一味的把皇帝不責罰趙高的事情算計在趙高狡猾,對皇帝陛下說了太多甜言蜜語,哄的陛下暈頭轉向了。
此時此刻,最為頭疼的人,是嬴政。
趙高於他,不過是一條狗罷了。
但是主人和狗都有感情,何況是和人呢。
趙高可謂是陪伴他從最艱難的日子裡走過來,嬴政已經失去了太多人了。
蒙武、王翦、王綰、李斯……
讓嬴政感到心寒的是,他忽的發現,他最為看重的朝臣,其實沒什麼心術。
這樣的人,容易被帝王操縱,但是也容易被小人利用。
趙高和蒙毅兩個人有過節,這自然讓嬴政覺得不舒服。
你養的狗和你最喜歡的玉佩起了矛盾,你會怎麼樣?
嬴政自然感到頭疼。
不僅如此,還有一個人,讓嬴政不由得開始重興思考他過去所作所為。
這個公主,入宮時不過有七歲。
朕將她收入宮中,十六年的時光,錦衣玉食的生活,都不足以讓他過去的滅國之仇,那天下人呢?
嬴政自此反思到,他的名聲已經是救不回來了。
也是這個時候,嬴政也意識到,不是扶蘇的名聲有多賢,而是他這個皇帝過去的所作所為已經是註定無法清洗。
這麼想著,嬴政便萌發了準備後事的想法。
畢竟,他發現,確實也有人等不及了。
於是,在夜深之際,嬴政一個人負手立在宮廊裡,他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