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士賓和水自流還商量著如何用錢砸跪下趙學延的時候。
醫療中心北方十字路口處,周秉昆正滿心火氣等綠燈呢,就見一輛桑塔納停在路邊,駕駛座上,喬二強也對著他揮起了手,“秉昆,上車。”
周秉昆愣了一下,開啟車門上車,訕笑道,“喬小哥,這麼巧啊。”
喬二強發動車子笑道,“巧什麼,我是專門來等你的,咱們一起出去吃點,對了,你嫂子說希望我去吉春開百貨超市,你方不方便給我介紹下吉春的大致情況?”
“說起來我經常路過吉春,但還沒在那裡停留過。”
周秉昆啊的一聲,拍著腿道,“喬小哥你經常路過我們吉春?嘿,下次路過一定要來我那裡坐坐,我在吉春開了家飯店,吉膳堂,到時候一定讓你嚐嚐正宗地道的吉春菜。”
他知道喬二強是喬四美那個護士長的親哥哥,但還真不知道對方是做什麼生意的,還有,大嫂想請對方去吉春開超市??
至於他這個年代能開飯店,為什麼還這麼窮?想在南都找了落腳的地方都拿不出錢?吉膳堂是周秉昆掛靠在一家吉春雜誌社旗下的單位,算起來也是公家產業。
他開飯店的時候,時間太早,時代環境不允許私人興建飯店。
所以一部分收益是要交給雜誌社的。
其次是,這個年代吃飯打白條,三角債,要賬難,以他的鐵瓷兄弟曹德寶為代表,天天在他那裡大吃大喝,結賬時打個白條,要賬……就真的太難了。
吉膳堂都差點被各種白條債拖垮現金流,給整破產。
這也是周秉昆單純的一個表現,還是那話,他親大哥是吉春常務副,一把手不在,周秉義幾乎抓全面工作。
就這,大把企事業單位或機構的人去吃飯打白條,不給現金,他但凡說一句我哥是誰,咱也不仗勢欺負誰,只需要你們一個個的吃飯付錢,別賴賬!
那他早就身價暴增,成為有錢人了。
點一下他和周秉義的關係,向眾多企事業單位大吃大喝的要來結賬的現金,很難麼?
他這都沒做過,熬到現在一窮二白,還是帶著爹媽和幾個孩子跑回光字片那老破小生活。
喬二強笑了,“沒想到你也是大老闆,行,我下次去一定坐坐。”
接下去,兩人就一邊開車一邊聊,主要是喬二強問,周秉昆回答有關吉春的各種情況,等到了南都一家飯店裡,點過酒菜後,喬二強才感慨道,“吉春目前也沒有大型綜合性百貨超市啊,那我真可以去闖闖。”
“到時候開業了,希望秉昆哥你多幫忙關照下。”
周秉昆急忙道,“關照不敢當,不過能幫的我一定幫,你去我們那邊開百貨超市,大好事啊,日常生活購物也會方便許多。”
他以前都沒怎麼見過、瞭解過什麼是大型百貨商超,也是來了南都昨天購物時,才逛了一次,感覺很棒,很好。
喬二強則是在冷盤和酒水端上來後,倒了杯酒,“秉昆哥,我敬你一個,以前我跑莫斯卡做貿易,大部分是在黑省和京城附近拿貨,以後有需要了,要是從吉春拿貨,你可得幫我多聯絡幾個渠道。”
“放心,幫忙是幫忙,生意是生意,我不會少了你的辛苦費。”
周秉昆也舉杯碰杯,笑道,“那不行,我就純幫忙,談錢就傷感情了。”
雖然他和喬二強也沒什麼感情,但自己老爹還住院呢,病人也需要護士照顧,喬四美還是護士長呢。
喝過酒,周秉昆也試探道,“你要是覺得我幫忙不收錢,不合適,那不如幫我在南都介紹一個落腳地,你看我家老爺子目前情況危險,需要長時間調養。”
“就算這次出院了,我們若回吉春,萬一……那從吉春來南都,距離太遠了,未必像這次那麼順利,我和大哥就想著,先讓老爺子在南都住一陣子,身體徹底養好了再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