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麼多名字,蔡絛冷笑了一聲:“梁侯爺,你不會天真到想用一個賬本就拉這麼多朝中要員下馬的地步吧?”
梁薪也跟著笑了一下,搖搖頭道:“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想和蔡大人你玩一個遊戲。當然,也是一筆交易。”
梁薪拍拍手,立刻有西廠鐵騎拿了筆墨進牢房放在牢房的方桌上。梁薪拉開方桌旁的長凳坐下,然後伸手示意讓蔡絛也坐下。
蔡絛依照梁薪的意思坐下後用目光詢問梁薪倒是想搞什麼名堂。梁薪笑了笑,展開那張白紙道:“蔡大人,這張名單上一共有三十個人的名字。很簡單,其中十五個人的人頭和官位我要了。”
“十五個人頭和官位?”蔡絛驚叫一聲頭擺地跟個撥浪鼓一般:“這怎麼可能?你要拿下那十五個人頭我管不著,也阻攔不了你。但是你要我父親一下子給你的人安排到十五個機要位置上,這根本就不現實。我父親又不是皇上,怎麼可能……”
蔡絛說到這裡就不說了,因為他那一句“我父親又不是皇上”這已經犯了忌諱。
梁薪搖搖頭,一副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的模樣說道:“好好好,這樣吧,我要十個人頭十個官位如何?現在我都退了一步了,如果蔡大人你和令尊連我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那……且不說這次貪墨,就算是蔡大人你意圖謀殺本侯這一件事也足以讓你們蔡家惹上大麻煩吧。再說了,盧升龍手下的兵一下折損了兩千多,如果我再把這事捅出去……”
“你……”梁薪的話說得蔡絛心驚膽顫,無奈之下蔡絛只要點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你說吧你要那十個人頭和十個官位。”
梁薪笑了,從桌上拿起一支筆遞給蔡絛道:“蔡大人,我們的遊戲現在開始。你選兩個我不能殺的人,我就選一個我必須殺的人。如此迴圈,最後就依照我們勾畫的結果來處置如何?”
蔡絛心中暗生jing惕,不過如今形勢比人強,他也不得不屈服。蔡絛點點頭接過樑薪手中的筆先劃掉了兩個名字。
梁薪似乎胸有成竹,立刻劃掉一個一名字。看見梁薪劃掉的那個名字並不起眼,蔡絛稍微放心了一些。然後蔡絛又劃掉了兩個人的名字,梁薪再劃掉一個。
如此一來二去,等到後面的時候蔡絛將梁薪所劃掉的名字聯合起來看了一下,這一看蔡絛頓時驚住了。梁薪所劃的名字居然全都是三司之中鹽鐵司裡的人,如果梁薪所劃掉的那些人全都變成梁薪的人,那麼梁薪就基本上已經掌握了鹽鐵司裡的話語權。
蔡絛抬起手遲遲不肯下筆,梁薪抬起頭看向蔡絛道:“蔡大人繼續啊,就差這最後一下了。”
蔡絛看了看最後那鹽鐵司孔目官一位。蔡絛很想將他保下來以便和梁薪對抗,但是另外那兩個人死掉任何一個對於蔡家來說都是損失巨大,蔡絛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梁薪淡淡然地看著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最後蔡絛不得不搖搖頭,心中暗自嘆了一句:“大勢已去。”然後將那鹽鐵司孔目官一職也留給了梁薪。
梁薪伸手在那孔目官的名字上勾畫了一下,然後說了句:“多謝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