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仙近在咫尺,沈虞生卻動彈不得,鬼仙身上的陰氣好似一根根冰針刺入沈虞生的脊背,沈虞生身上的護體靈氣如同虛設。
沈虞生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一股寒氣自腳底蔓延,沈虞生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身上已經掛上了一層白霜。
鬼仙飄忽到沈虞生身邊,打量著眼前少年,不過是個觀己境修士,居然能夠打敗外面自己留下的陰兵。
“就你一個人?你一個人能夠解決外面的陰兵?”鬼仙好奇道。
沈虞生咬緊牙齒,一言不發,鬼仙嗔道:“別人問問題不回答,是不禮貌的行為啊。”
沈虞生依舊沒有理會,鬼仙不再說話,徑直來到了沈虞生身前。
“就等你呢。”沈虞生冷笑一聲,冰層碎裂聲緊接而來,沈虞生身上白霜脫落,整個人再次進入了九歌·東皇太一。
鬼仙略微吃驚,他完全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觀己境能夠破開自己的禁制,就在鬼仙震驚之時,沈虞生凝聚了箭矢的右手已經來到鬼仙面前,並且目標明確,就是鬼仙身上的真身小人。
不過沈虞生完全低估了見眾生境修士的反應,沈虞生志在必得的一擊在即將觸碰到鬼仙真身的瞬間被抵抗下來,鬼仙以手掌擋住箭矢,沈虞生暗暗發力卻已是寸步難進。
“嘖嘖嘖。”鬼仙咂舌,這一擊的水平完全不是一個觀己境的人該有的,可是雖然眼前少年強橫,兩人之間還是存在著絕對的差距。
鬼仙發力,身後白髮飛舞,一股寒氣自鬼仙手心散發,箭矢居然被整個凍結,寒氣蔓延極快,馬上就要吞噬沈虞生的左手,沈虞生趕忙放棄箭矢想要後退,可是鬼仙哪能讓沈虞生這麼輕鬆的全身而退,飛舞白髮如同匹練一般攻向沈虞生,沈虞生手臂交叉胸前抵擋,整個人被擊落在地,形成數尺大坑。
鬼仙收回白髮,末端鮮血滴落,大坑之中,沈虞生悶咳幾聲,手臂經由剛才的重擊幾乎已經全廢,而且殘存的力道也全部打到了胸口,此時胸腔之中翻江倒海,沈虞生氣血翻湧,口鼻都流出鮮血。
“不應該啊,為什麼,為什麼煉化尚未結束,他卻能形體顯化?”書靈疑惑不解,鬼仙的出現不符合常理,而這樣的意外將會導致沈虞生馬上就死在這裡。
沈虞生已經沒有靈氣再支撐東皇太一狀態,甚至連剛才背上的傷他都沒辦法再壓制,渾身傷口綻裂,鮮血淋漓,身上的白袍被浸染成紅色。
無力感,深深的無力感籠罩在了沈虞生的心頭,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見眾生一境的敵人,但是之前不管面對誰,身後總有一個人在護著他。
沅曲,梅公公他們的存在讓沈虞生對於境界之間的差距懸殊過於模糊,今天單獨面對鬼仙沈虞生才知道,自己雖然能夠戰勝識人境的人,但是跟見眾生境的人戰鬥,自己根本沒有勝算。
“可真是太不乖了,居然想著偷襲,果然是個壞孩子。”鬼仙大膽向前,他知道現在的沈虞生已經沒有了抵抗力,“壞孩子應該受到懲罰,不是嗎?”
鬼仙說著,手掌撫摩上沈虞生的臉龐,沈虞生一陣惡寒,想要避開卻是連扭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鬼仙笑道:“倒是一副上好的皮囊,等之後剝了皮做件好衣服。”
沈虞生用最後的力量唾了一口,“不要噁心我了,要殺我你最好現在動手,別給我機會,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其實也就是放放狠話了,但是現在好像除了放狠話,沈虞生也做不了別的了。
鬼仙越發覺得有趣,嘲弄獵物也是狩獵的一個過程,他彎下身,捏住沈虞生臉龐,沈虞生卻眼尖的發現鬼仙腰間居然懸掛著一個大宣武人的腰牌。
沈虞生心中疑惑,“你是誰,你為什麼會有大宣武人的腰牌?”
鬼仙好像被戳到了痛處,趕忙藏起腰牌,但是接著又好像釋懷了一樣,他取下腰牌扔在地上,陰氣從指尖迸發,腰牌斷裂成兩半,腰牌後面刻有一個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