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大廳中三人對視,心中各異。
左相身為重臣,他能知道賜婚的事情,且還算是正常。
但段驚夜一直被段驚鴻虐待又囚禁的,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個訊息,畢竟東陵帝沒有正式公佈,此還算件比較隱秘的事情。
慕卿寧微垂著眸,遮掩了眼中冷意,再度抬頭之際,絕美面孔染上淡笑,彷彿就像第一次知道此事一樣,她驚訝張唇:“賜婚?訊息可準確?你又是從哪裡聽來的?”
“自然是段驚鴻的人。”
段驚夜眼中閃過不屑,對於慕卿寧的試探他也不知,他繼續將知道的說出,“這場賜婚,說來甚是可笑。”
“此話何意?”夜凌淵挑了挑眉,追問。
話音才落下,管家急忙走了進來:“王爺,陛下身邊的福來公公來了,言明陛下召您入宮。”
探究的話到此被打斷,夜凌淵沒有猶豫,他起身朝外走去,經過慕卿寧身側時,回眸望了眼慕卿寧,柔情盡在不言中。
人一走,慕卿寧沒有耽誤時間,追問段驚夜:“你快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東陵帝會賜婚?”
“此事可恥,東陵帝自然要儘快圓過去。你們離開京城沒多久,段驚鴻便與十一皇子酒後亂性,她已失貞,東陵帝自然要將她賜婚。”
段驚夜嘴角帶著諷刺笑容,畢竟只有這樣東陵帝才能藉著這個機會,將蠻族勢力牢牢抓在手中。
回想那日段驚鴻回來後大發雷霆的模仿,眼中嘲諷意味不斷浮現:“段驚鴻回來不久,又將我爆打了一頓,近日她一直忙於處理賜婚的事情,所以才沒有時間管我,因此我也才騰出時間過來。”
“我並不知道你們會什麼時候回京,今日過來就是想碰碰運氣,正好在大門處見到管家。”
段驚夜將最近的事情說了出來,笑容帶著濃厚苦澀之意,被厚重披風遮掩下,他的手臂滿是傷痕。
一路偷偷摸摸走到王府,已讓他本就受傷得不行的雙腿,雪上加霜。
慕卿寧眼尖看見他雙腿打顫,神色一頓,想起來之前在他身上看到的那些傷。
“你快坐下吧。”她朝著下人使眼色。
下人很快將太師椅抬來,段驚夜如流坐下。
“他們酒後亂性的具體細節,我不太清楚,但是那日段驚鴻一早就被東陵帝邀約入宮,從早晨一直待到次日午時才回來。”
“她回來後,性情一直不怎麼穩定,動不動便來屋中找我麻煩,言語非常汙穢,入不得耳。”
段驚夜細細回想,譏笑滿滿:“此刻想起來,東陵帝會邀請段驚鴻入宮,多半也就是一個局,只可惜她為人驕縱,頭一次這麼被人算計,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左相抬手摸了摸長鬍子,神色猶豫:“這件事看著像是東陵帝在推舟,可確若是仔細想想,東陵帝他本就惦記蠻族公主,即便對於自己寵愛的兒子,他也絕不可能拱手將美人讓人。”
慕卿寧點頭附和,她十分贊同左相說的話。
東陵帝為人自私,他的偏愛也一文不值,從前四皇子那麼得寵,人人都以為他會是大業繼承者,可誰能想到,伴隨著十一皇子的出現,四皇子直接成了庶民。
再說了,東陵帝看上的東西,他從來不會掩飾自己想要得到的意思,之前宮中幾次宴會,他看段驚鴻的眼神都非常肆無忌憚。
就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人,絕對不會為了十一皇子,而將惦記了許久的段驚鴻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