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自是希望東陵與匈奴重歸舊好,而這一切的怒火,都指向蠻族最佳。
慕卿寧閃過恍然大悟神色,她原本還好奇夜凌淵那話是什麼意思,現在聽他解釋完之後,的確是他說的那樣。
東陵與匈奴之間,能在不費一兵一卒重新停戰,是極好的事情。那些飽受戰爭之苦的百姓也能過上一段安穩日子。
同時,若是東陵與蠻族之行也戰爭起來的話,到底蠻族人比匈奴人少,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也只是時日的問題。
慕卿寧幽幽沉下一口氣,“我倒是希望抓住的段驚夜就是指使刺客的人。”
他們雖然不知段驚雲是什麼立場,但從近幾次的相處來看,此人雖是心思深沉,但對他們未曾流露不好之意。
就連蠻族公主段驚鴻,她除了一開始對自己抱有情敵之意,但其他時候,也未曾對自己做過什麼。
與其與匈奴之間有不和,她此刻倒也希望與夜凌淵一樣,這份不可轉至蠻族之間。
東陵與匈奴之間的矛盾,成功在夜凌淵的操作之下化解,也逐漸變成蠻族之間的鬥爭。
此一事,是他們夫婦二人都願意看到的。
東陵金鑾殿中。
東陵帝臉色隱晦在昏暗燭火下,他雙眼眸色不明,盯著手中的書信,信中每一個字都彷彿被拆開,看了又看。
這封書信裡面的內容,正是從匈奴送過來的,裡面講了近來兩國戰爭給百姓的危害,信的最後一句,就是懇求停止戰爭的話。
東陵帝此番摸不清他們的心思,當初匈奴公主死在東陵之事並非他意,且後來也調查清楚,匈奴公主的死與他們匈奴內部人有關。
可後來匈奴還是執意與東陵一戰,眼下匈奴的意思,他到時不知如何去決定。
畢竟從一開始,要開始打仗的是匈奴人,而現在要停止戰爭的也是匈奴人。
作為一國東陵帝,開戰與停戰全在他一念之間。可這封匈奴來的書信,卻彷彿產生了一道催促符一般,就像是硬生生催促他這個東陵帝做出決定。
這種事在觸控他的底線,他自然猶豫不決,也覺得自己的天子威嚴,被匈奴人一直侵犯。
早朝的時候,東陵帝便在朝會上說了這件事,說罷,他掃視各路朝臣臉色:“諸位愛卿對此事可有什麼異議?”
“陛下,臣以為,不必與匈奴多言,直接將他們打個落花流水最好!”說話之人,是禮部尚書。
他的話一說出,左相即刻站了出來,不冷不淡瞥了眼禮部尚書,旋即他拱手朝東陵帝道:“陛下,老臣以為可以與匈奴停戰。”
“從東陵與匈奴戰爭那一日起,周邊的百姓可是苦不堪言,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而今若是能停戰,他們只會對陛下更加信賴,如此不費一兵一卒,又能攬得百姓依賴,何樂不為呢。”
左相一句句說著,他的話一說完,東陵帝的臉色便猶豫起來。
昨夜東陵帝想了許久,今日會在朝堂上將此事說出來,正是因為他想聽聽朝臣們的意思。
眼下兩位朝臣說的話,他就有些舉棋不定,原本他的意思也是主和,但他又覺得匈奴對他不敬仰。
“罷了罷了,此事待朕再想幾日。”東陵帝面色不耐,心中被此事攪得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