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抱拳,看著上首面無表情卻散發冷意的男子:“王爺,近來刺殺王妃的刺客,屬下已調查清楚,大多數都是從宮中出來的。”
言外之意,就是宮中有人買了慕卿寧的命。
而能夠這麼囂張的人,也只有皇帝才有這個權利。
夜凌淵骨節分明的手驀然攥緊,慕卿寧立即上前,小手覆蓋在他手上,柔聲道:“想來,是那日夏大人將我調查前朝的時候,告訴了皇帝。”
“夏大人?”
“嗯,那日你被朝臣支開,夏大人找我要說的事情,就是勸解我不要再插手查前朝之事。當時此事被我裝糊塗糊弄過去了,只不過夏大人害怕事情公之於眾,便告訴了皇帝。”慕卿寧點頭說道。
她之前查這件事,查了那麼久,可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且她能保證皇帝是不知道她在查的,奈何突然被夏大人告發了此事。
夜凌淵濃黑劍眉微擰:“你那日怎的沒有告訴我?”
“那不是怕你擔心嘛,再說了我不願你與他們撕破臉,你們畢竟上朝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慕卿寧笑著聳聳肩。
聽聞此話,夜凌淵黑眸頓時柔和幾分。
但如今他們知道了是誰派人刺殺,要做防備就好辦許多了。
“皇帝無非是怕我查出一切真相,從而威脅他的帝位。”
慕卿寧繼續說道:“他要殺我,也只能暗中進行。到底我還是受東陵百姓敬愛的玄親王妃與慕大夫,他想刺殺我,我不給他刺殺的機會便就可了。”
只有單獨外出時,才給了刺客們刺殺的機會,那若是她閉門不出,刺客顧忌玄親王府中定然不會輕易動手。
要是論耗時間,那且比比,看誰勝之一籌。
慕卿寧勾唇笑了笑,眼中閃過狡黠之意她倒是要看看,自己在王府裡大門不邁的,皇帝如何讓刺客刺殺自己。況且王府戒備森嚴,王府中的暗衛也不是吃素的,東陵最強暗衛的名頭也不是虛名。
若是刺客們敢,儘管可來王府一試。
但想要不出門,不被別人邀約,她還得仔細想想,用個什麼的理由。
慕卿寧摸了摸下巴,繼而靈光一閃,她轉頭與夜凌淵對視:“不若我稱病如何?”
用生病當藉口,就算有心人想邀約她出去,也有理由拒絕。且皇帝聽聞她稱病第一反應一定是不相信,但那又如何,她的醫術可謂比太醫院的院首都高,屆時皇帝信與不信都且得看她,她的一身醫術也不是白學的。
“可以。”夜凌淵頷首,若是稱病的話,這麼一來,他也有理由告假幾日,從而多陪陪慕卿寧。
夜凌淵轉眸看向暗一,厲聲叮囑:“暗一,你吩咐下去,近日加強對王府的戒備,一定不得令刺客趁虛而入。”
“屬下明白!”
事情雖同二人想的一樣,之後幾日,都未有刺客現身。然,暗中卻有許多刺客圍堆在王府附近,似是準備尋找良機。
只是稱病還沒五日,皇帝貼身太監,慌張焦急入了府內。
“玄親王妃,您快隨咱家入宮吧!陛下口諭,命您去給西夏公主治治病!”太監尋到她之後,直接說明來歷,語氣焦急。
西夏?
慕卿寧神色未變,面色淡然,淡聲回絕:“宮中太醫眾多,西夏公主有病,應當也是由宮中太醫醫治才是,哪兒能讓我一個帶病之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