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慕府門口,慕衡和慕卿雪早已到了皇宮,慕卿寧也不願和他們同路,如今正好免去這一煩惱。
一路顛簸,半個時辰後,才從慕府到了皇宮大門前。
侍衛照例盤問,慕卿寧隨意答了幾句後,便被放進去了。
門口有小太監接應引路,將慕卿寧帶去了宣慶殿。
宣慶殿內燈火通明,歌舞昇平,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宮女太監進進出出,人基本都來齊了。
慕卿寧來的不算晚,但剛走進去就引得眾人頻頻側目,她穿的簡素,臉上戴著面紗,青斑隱隱可見,從大殿中央緩緩走來,與奢華的大殿和盛裝出席的眾人顯得格格不入。
頭上的墜飾雖然少,可僅那支簪子便是讓人一瞧就眼前一亮的程度,與慕卿寧身上那身樸素的衣裳搭在一起,怎麼看怎麼違和。
最先注意到她的是慕卿雪,她一直坐立難安,時不時去看門口,就是在等慕卿寧過來。
如今一看慕卿寧身上穿的這麼寒酸,忍不住嘲諷的嗤笑出聲。
原本她還在擔心慕卿寧姍姍來遲是在盛裝打扮,卻沒想到她竟然穿成這樣就過來了。
說來,也不過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慕卿寧完全沒注意到角落中坐著的慕卿雪,她落落大方的走上前給南帝行了一禮。
“臣女慕卿寧,請陛下安。”
“不必多禮,下去坐著吧。”南帝抬手,示意她起身,對慕卿寧也多了幾分滿意。
雖然貌醜,但勝在氣度從容,很有大家風範,皇室正需要這樣的兒媳。
“多謝陛下。”慕卿寧轉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因還未成婚,只能坐到女眷那一排,旁邊坐著的也都是各家小姐。
見慕卿寧坐過來,眼裡皆是閃過嫌惡,盯著她臉上若隱若現的青斑,巴不得離她越遠越好。
但最讓她們厭惡的,還是慕卿寧今日這一身簡素的衣裙。
不過是想裝特立獨行引人注意罷了,耍這種不入流的心機,真當她們看不出來?
唯有慕卿寧左側坐著的一名女子神色如常,撐著下巴打量著她,眸子裡一片澄澈,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慕卿寧目光不動聲色的從席間掃過一圈,和夜凌淵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男人唇畔噙著笑,散漫不羈的望著她,漫不經心的視線卻極具侵略性。
慕卿寧耳根一紅,不自在的別過了臉。
而這時,身側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姐姐,你今日這身另類的打扮是何用意啊?穿的如此隨意就來了,未免也太輕視陛下的宴會了吧。”
她話都說完了,慕卿寧卻瞧了半天才發現她在哪兒。
慕卿雪坐在角落位置,旁邊風大又嘈雜,想讓人注意到都難。
慕衡雖然帶了她進宮,可庶女只能坐在這種角落位置。
慕卿寧輕笑,不慌不忙,“若敬重一人,必是發自內心的敬重,而不是掛在嘴上流於表面。何況陛下雄才大略,胸襟開闊,自不會和小女子一樣,天天盡惦記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慕卿雪,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