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微風,彿動的旁枝綠葉,微微浮動,幽藍下的夜空,猶如一面鏡子,點綴著璀璨明珠。
村內沿邊的最東側,一間被竹柵欄圍著的泥坯房,幽紅的燈火,格外的顯眼,幽靜的院內,沐子楓端坐在院門口,身旁的的一絲茶香熱氣,淡淡的浮動,他一言不發,靜靜的仰望著星空上的一輪皎月。
十幾二十年了,沐子楓一兩天後便要離開生活了如此之久的村子,內心有點不安,沐子楓要進的城是個什麼地方,他都不瞭解,甚至連個城名他也不知道,問人,但村子偏僻,鮮有出村的人,所以他們也不知道,他想問他娘,但是他娘壓根不說,問多了可能還會打罵他,內心一嘆,緩緩地低下了頭,閉上了雙眼…
“小楓子,坐門口乾嘛呢?來來來,幫你叔叔開個門。”思緒之際,卻聽聞見竹柵欄圍著的大門處傳來一道喊聲。
沐子楓有些吃驚,扭頭看去,見一名看上去四五十歲左右,身材有點消瘦,但看上依舊高大的中年大叔,站在竹柵大門口外,笑著臉盯著沐子楓。
這人沐子楓認識,他是村裡有名的庖丁,過兩天沐子楓入城將跟隨他一起去,畢竟沐子楓不識路,而庖丁只是順路帶他進城罷了。
開門迎進院內,畢恭畢敬的向他行禮,道:“晚好,劉叔叔。”庖丁的人很好,村裡這人緣也不錯,庖丁是這幾年出村入城的少數人之一,在村子裡,能進城謀得一份生計的都有很大的本事,這種觀念,在村裡根深蒂固,加之庖丁的脾性很好,所以村裡人都對他很敬重。
庖丁點了下頭,淡淡的說道:“小楓子,你娘呢?”
“夜已深,娘她早早的睡去了。”回道“進屋裡面聊吧!”
庖丁瞅了一眼房內,對沐子楓淡然道:“不用了,小楓子,我是來告知你兩天後早間,叔叔這兩天接了個活,所以有點小忙,所以沒辦法來接你。”
“我知道了,劉叔叔,你儘管去忙就是了。”
“還是小楓子懂事啊!”庖丁欣慰的注視著沐子楓,道:“對了,進城之後,你劉叔叔我可沒辦法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你,畢竟你叔叔是庖丁,一旦進城之後,我會很忙,難以分身,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盤纏一定要收好,別弄沒了……”
劉叔就像一位囉嗦的老父親一樣,左一句右一句,叮囑著各種各樣的瑣事,生怕在城裡發生了什麼意外,提前打好預防針。沐子楓有絲無奈,但他知道劉叔叔也是為他好,只得默默地應承“是”。沐子楓和庖丁聊一陣後,見天色漸晚,劉庖丁便回去了,臨走前還特地重新囑咐了一遍。
見庖丁的背影漸漸遠去,沐子楓抿了下嘴,淡淡的呼了一口氣,便關門回房睡覺了。
兩日後,天還未亮,沐子楓穿著新衣,收拾著行囊,已然準備要動身了,一柄木劍,一個包袱,簡簡單單。
“小子,進城後,要是找到你爹就給我趕緊給我回來,知道了嗎?”
那是沐子楓母親的聲音,沐子楓扭頭瞅了一眼房內的母親,門簾的遮擋下,沐子楓並未看見他的母親,卻只能看見一把若隱若現的黑色鐮刀。
“知道了。”沐子楓淡淡的回道:“入城主要目標,幾年未歸的老爹。”
“嗯,走吧,省得在這裡礙事。”
沐子楓無語。
抽了抽嘴角,小聲道:“這就想趕走人了,這女人。”
“小子,你再說一遍。”說罷,一黑色物體從房簾內劃出一道流光,盡徑直砸向沐子楓。
沐子楓一驚,扭頭想躲,但還是慢了一拍,“啊”的一聲,沐子楓的額頭處被砸起了一個小包,看上去十分滑稽。
那黑色物體,砸到沐子楓後便掉落在他的腳邊,沐子楓伸手一拿,瞅了一眼,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黑色奇怪木牌,上面的花紋像是銅錢,也像某種圖騰。
摸著頭上凸起的小包,沐子楓一怒,對著房間的母親叫道“我說,難怪爹這麼多年不回家,原因就是娘你動不動就家暴,要是我,我……”
話語未完,一把木椅子,迎面而來,沐子楓早已料到會發生什麼,畢竟生活了這麼久,對他母親的脾氣是十分了解的,伸手向前一抓,木椅完好的被沐子楓完好的抓在右手上,還沒把手上的木椅放下,又有一把椅子順勢砸來,沐子楓急忙用另一隻手抓去,還沒等反應過來,幾件化作流光的物品朝著他依個砸去,沐子楓有點招架不住,急道。
“行了,別砸我了。”沐子楓慫了,急道:“我錯了,我錯了,娘。”
“知道錯了,那就趕緊把東西收拾好,揹著行囊滾出門去。”沐子楓母親有一點不耐煩說道:“還有,找到你爹後就給我趕緊把他給抓回來,知道了嗎?”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