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是因為,她表現得如此鎮定。
羅利忍不住抱著惡作劇的心態,刻意拐彎抹角地說:“非常感謝你提供這份額外的酬勞。”
她露出有些訝異的表情看向羅利。
然後,她又露出可愛的苦笑說:“我並不打算用這個取代原有的酬勞。您放心,我會確實遵守當初的約定。”
聽到對方這番話語後,羅利刻意露出安心的表情,還誇張地嘆了口氣,結果引來對方一陣輕笑。
要是在前幾天,羅利壓根想象不到能與她這樣對答。
這位女性當初之所以會一心一意地朝向目標前進,是為了尋找葬身之地。
看見她成功地找到葬身處,卻還能像現在這樣面帶笑容,讓人忍不住想說“這正是所謂的解脫”。
“只是,我現在的身體狀況……”
對方一邊說道,一邊舉起右手,那模樣顯得十分虛弱。
從對方的衣服領口看得見一小部分纏至腹部的繃帶,而且只要仔細一看,也會發現其實對方的雙頰凹陷,只是沒那麼明顯而已。
“可能要花點時間?”
“不是的。”她展露微笑說道:“我會請盛偉豪代我執筆。他現在正在準備畫具。聽說盛偉豪的繪畫功力深厚,如果只是請他畫地圖,應該靠口述就能畫出來吧。”
“所以說……?”
“是的。聽說他也曾拿起畫筆走訪過各國。”
羅利之所以說不出話來,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看扁了盛偉豪。
這裡是畫商的宅邸,而話題中出現的盛偉豪就是宅邸主人。
羅利一直認為盛偉豪是因為,沒有勇氣拿起畫筆,才會從事畫商來取代親自畫圖。
每個人一定都會有過去。
“我告訴盛偉豪想請他幫我畫地圖時,他整個人充滿了幹勁。不過……”說到一半時,對方壞心眼地停頓一下,才笑著繼續說:“他可能是因為,我說要在這裡待一陣子,可以多賺一些盤纏,才會那麼開心吧。”
她是一位銀飾品工藝師,而不少有權人士都垂涎其作品。
說到其作品價值,就是羅利也猜不出有多高。
“我想您應該急著上路,所以一畫好地圖,就會立刻寄給您。如果派出快馬,應該能在幾位乘坐馬車抵達金京時送達。”
從這裡坐馬車到金京,大約要走上四到五天的路程。
如果不需要等地圖畫好再出發,便能省下許多時間。
“謝謝你。”羅利表達感謝之意後,對方有些難為情地露出微笑。
雖然,此刻的氣氛很適合繼續閒聊,但對方可是身受重傷。
而且,儘管對方表現得很自然,但許多動作都看得出來她在逞強。
羅利簡潔地表達了告辭之意。
她疲憊地笑笑後,讓身體陷入原本墊在腰上的大枕頭之中,喘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