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陳懷瑾才抬起頭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坐在了師傅面前。
荀雨釵緩緩睜開雙眼,晨風帶動了他那花白的長鬚,他抬起袖子輕輕擦了擦陳懷瑾的臉頰,笑了笑。陳懷瑾同樣也笑了笑。
晨光下,一老一小便這樣傻坐著。
南部密林
一個黑衣男孩坐在叢林裡修行,周遭天地靈力不停的被拉扯入男孩體內,男孩宛如一個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貪婪的吸納著天地靈力。
忽然男孩閉著的雙眼動了動,緩緩睜開了一雙幽黑的眸子,靈力在他眼底閃動著。
“什麼事?”男孩停下了吸納的天地靈力,聲音有些清冷。
“少主,窟主有事請您。”一個黑衣人從林中走出,單膝跪在地上,頭低得很深。
片刻後,男孩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淡道:“退下吧。”
黑衣人應聲退開,轉身再次隱匿在這片密林中。
看了看面前的土地,原來在他腳下有著泥捏的兩個小人。男孩也並沒有仔細修煉,而是一邊玩一邊吸納天地靈力,這對他來說再容易不過。
因為他就是藏劍窟數百年來最優秀的天才,十歲的他修行竟長達九年。窟主深信他能為藏劍窟帶來最光輝的未來,對他也是極為寵溺。
見黑衣人早已遠遁,男孩蹲下身子將那兩個泥人輕輕藏在了樹邊,又看了看位置後便緩步離開密林。
走了片刻,男孩拐進一片隱蔽的洞窟,又是連著拐了幾次彎,若不是對地形之屬必然會迷亂在這幽暗的洞窟之中。
一路走來,不斷有人跟他行禮,他也很少搭理。很快便走進了洞窟最深處,那是一片相當寬闊的山洞,山洞中央竟屹立著一座宮殿,一座藏在山體之內的宮殿。
男孩抬頭看了看這座幽暗中的宮殿,仿若深夜中的巨獸。他不喜歡這座宮殿,因為很難接觸陽光,想要曬被子要跑很遠才能弄好。
靜靜佇立了片刻,男孩推開殿門,“嗡”的一聲,殿門帶著年代的厚重感輕輕被開啟了一條縫隙,男孩輕輕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大殿中間那座象徵著至高無上的王座,每一絲紋路似乎都蘊含著渾然天成的意境。
王座之上便坐著那個身材窈窕,宛若仙子的女人,任瑤瑤。當代藏劍窟窟主,當年力壓群雄坐上了那張座椅,平息了十年前那場內亂。
任瑤瑤一襲黑色長裙遮體,有些憊懶,側身半靠在哪那同樣幽黑的座椅上,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撐著臉頰。
在她面前則單膝跪著三個年齡不大的孩子,兩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