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濟話音剛落,周毅傑就皺了皺眉,粗聲粗氣道:“二弟話別說的太早,之前那姜雨煙不也是看著柔柔弱弱,我見猶憐的模樣,內裡照樣是副黑心腸。”
“瞧她做的些什麼事,三妹被她蠱惑的連咱們家的御賜金牌都要走了,就為個勞什子賜婚,哼!”
周毅濟和周毅傑雖然不是雙生,卻長得很像。
尤其是二人在邊關待久了,都被風沙吹得面板黝黑,滿面粗糙。
但周毅濟作為弟弟,性格溫和許多,很多時候都不像武將,更細心些,周毅傑卻是實打實的莽夫,粗噶的很。
“大爺,這話你還真錯了。”汪氏在旁瞧著,打斷道:“雨笙性子和那贗品全然不同,一看就是和咱們將軍府有淵源。”
“母親被三妹氣倒那日,危在旦夕,好在雨笙出手,才保住母親性命,你這麼說雨笙,母親可要不答應了。”
周毅傑看了顏雨笙一眼,依舊保持著保守態度,沒說什麼。
老夫人也道:“雨笙這孩子的確好心,又沒什麼心機,一片赤誠,的確如你夫人所言,若和姜雨煙那般惡毒性子,我今兒也不會讓放她進來!”
說到這,老夫人想起門口跪著的周芷蘭,臉色厭惡明顯:“你母親還在跪著?”
“已經走了。”顏雨笙仔細觀察了下老夫人的神色,道:“大夫人跪了一天一夜,又遇到變天的大雨,回南天的地潮溼厲害,怕是要邪寒入體了。”
“哼。”老夫人不屑的冷哼一聲,面上的表情依舊是厭惡,並未半分心疼:“我被她差點氣死時,她都能無動於衷,執意要那御賜金牌。”
“如今御賜金牌到手,還拿著去皇上面前求到聖旨,就妄圖來我這跪一跪,乞求我的原諒,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既然都說斷絕母女情誼,那就要做到,對了,老大媳婦兒,文書擬定好了沒?”
“好了,找了幾位先生核對,確認沒錯。”林氏從身上掏出一張紙遞過去,道:“母親您也瞧瞧,若是沒問題,就該拿去官府過印了。”
顏雨笙就站在老夫人身邊,文書被展開時,她清楚的看到上面寫著斷離書。
裡頭的內容,便是將軍府劃開和周芷蘭的界限,斷絕一切關係。
周毅濟明顯知道那是什麼,頓了頓,小聲勸道:“母親,當真要如此嗎?三妹的確是荒唐了些,可她終究是咱們周家的人。”
“官府過定的斷離書,一旦蓋上官府大印,這輩子都無後悔可能了。”
“二弟就是仁慈。”周毅傑眉心緊皺,反駁道:“她是咱們三妹沒錯,難道母親就不是母親了?她氣死母親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周家?”
“既然她無情無義,為何要求咱們周家對她毫無保留?!”
“也不怪大哥如此生氣。”汪氏接過話,嘆道:“三妹這次著實是傷了母親的心,否則母親疼了三妹幾十年,不會狠心斷絕關係。”
“這樣也好,三妹能長記性,不會接著依仗將軍府的榮耀有恃無恐,她這次回來跪了許久,我也趁機找人去相府打聽了幾句,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心悔過。”
“說是跟相爺鬧了彆扭,又和老太君頂嘴,和先前跑回將軍府的理由全然一樣。”
“她就從來不認為自個兒有錯。”老夫人冷聲道:“今後她周芷蘭,與我們將軍府周家再無關係,也不需要談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