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吉手捏著一份份試卷若有所思,時而皺眉,時而鬆開,還有些疑惑,微微嘖幾聲,“奇怪了,奇怪了。”
李晉忠老師從飲水機倒水,摸了摸青色的鬍子,“怎麼了?”
“你看我們班譚熙林的卷子。”他把三四份卷子放桌上,讓李晉忠拿起來檢視。
李晉忠拿起來,看了又看,沒看出什麼問題,“這有什麼不對的嗎?成績也是挺正常的啊,看樣子也是班上中上游的水平。”
何吉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在辦公櫃裡面翻看,找出花名冊,指給他看,全都是初一初二這些年裡大大小小考試,譚熙林的成績從一路走低到一路往上升。
“他的成績一般般啊,咦,這就奇怪了,在初二下學期怎麼突飛猛進了?”李晉忠詫異之下,一不小心都扯斷了幾根鬍子,疼的他“啊”了一聲,引起幾個女老師頻頻回顧。
“就是啊,這孩子還不是作弊的,要是弄懂了原理,說不定我們班的學習水平能夠整體提升一大截。”何吉道。
李晉忠搖搖頭,“學習這事情,哪有什麼捷徑,都是腳踏實地。”
“想不通,先觀察一陣子再說吧。”何吉一點頭緒都沒有。
五十班內,正在進行著一場沒有戰爭。
張真金臨時突擊,給全班來了一場生物考試。
全班人仰馬翻嗚呼哀哉,可是再人仰馬翻也得爬起來考試,沒辦法,張真金可是所有老師裡面如同魔鬼一樣的人,讓她盯上了你,只能自求多福。
方寧有些頭疼,這次生物考試來的太突然了,而且考試範疇都剛好避開了他複習的重點,真是太不走運了。
張真金在講臺上坐著,一雙鷹眼掃視下面,底下學生如小雞般瑟瑟發抖,這種掌握一切的感覺,她很喜歡。
眼瞅著考試時間快到了,方寧還有好多填空題沒做,也不知道該填什麼,最後彷彿認命了一樣,垂頭喪氣等著死刑的到來。
就在張真金起身沏茶的空隙,一張被揉成團的紙條丟到方寧的桌上。
快很準,幾乎拿捏了一切關鍵時刻。
方寧也眼疾手快,飛速用手捏住掩蓋掌心,拆開,再放到卷子底下,趁著張真金坐下來,視線受阻,低頭看了一眼紙條裡的內容,默記下來。這模樣像極了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
只剩下五分鐘,他心裡有底了,一點都不慌,坦然自若地把剩下的填空題目都填補上去。
考試時間到,張真金收捲走人了。
直到這個時候,方寧如釋重負的鬆一口氣,側過頭,就看到程曦淡然地整理筆袋,用很平靜地語氣說,“下次要多做準備。”
“嗯嗯。”方寧點點頭。
朱靖偉從辦公室出來,有些垂頭喪氣,進教室直奔程曦去了,稍微的叫了一下她。
兩人起身到走廊外面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