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鍋店的生意眼瞅是越來越好,場面火爆無比,甚至因為這些客流量增多,街面一些小攤小販也應運而生,一時之間十字街沿線風頭一時無兩。
香辣蝦鍋店鋪客流量這麼大,當然有田向平的弄虛作假,他安排了一些附近的居民客串的,反正都是別人報銷,不吃白不吃,他們一般都是一家幾口來,帶著小孩和女人,這樣在外面看來更顯得真實,至於剩下一波人,則是因為羊群效應,形成的盲目跟風。畢竟大家都選擇這家店子去吃飯,就說明店鋪口味還是能夠迎合大眾,況且一進去發現有優惠有折扣,價格又實惠,在味道獨特的情況下,一般會選擇再來光顧。
當然這種盲目消費在市場形成飽和以後就會被扼制,畢竟這裡又不止一家飲食店鋪,等他們後知後覺起來,一定會想辦法遏制蝦鍋店的惡性競爭。
不過夏家父子很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蝦鍋店的生意越好,他們也就越眼紅,最後一絲理智也被貪婪給衝昏了頭腦,其實在最開始之初,他們也觀察了一段時間,看店的生意到底怎麼樣,他之前和陳海林通電話也有過這樣的念頭,擔心他會通知方家,讓他們提防自己,但他卻沒有想過方寧卻反其道而行之,急著把這鋪面脫手出去,而這冤大頭自然是夏家父子了。
食品安全改制雖然還沒放出訊息,卻幾乎可以肯定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方寧又透過周建雪等人瞭解一下衛生局的最新的訊息,從最近一系列若有若無的舉動可以看出來,整頓食品安全已經成為迫在眉睫的事情,一旦真的政策行文頒佈出來,那對那些餐飲行業的飲食店來說無疑是一個滅絕性的打擊。
夏家父子貪婪的心思越發氾濫,甚至已經有幾次打電話給爺爺暗暗表明意思,爺爺自然裝作不知道,後來一解釋,頓時勃然大怒,直接掛電話,方寧笑眯眯的喝著茶,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以退為進,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
過了一段時間,田向平又來向彙報情況,說夏家父子已經坐不住了,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幾個街道辦事管理的來施壓,先禮後兵,同時經常到蝦鍋店去轉悠。
方寧說時機已經成熟了,該採取行動了,又對爺爺說反正到時候要整頓,我們也不想在經營這些了,乾脆轉型,走其他道路。
夏家父子那邊急不可耐,以東家老闆的身份查了一次這月的賬單,發現盈利九萬之多,這筆進賬的金額,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像一個賭徒賭上了自己的身家,到處東拼西湊,借了三十萬。
方寧還在吃晚飯,夏立言父子就登門拜訪了。
全家人頓時沒好臉色給他看,大家都知道夏家這對父子打的什麼主意,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麼好心?
夏立言早就有心理準備,不以為意,笑呵呵的送上一些禮物,家裡人的臉色才緩和許多,在他們看來這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可實際上都是方寧要奶奶裝出來的,由於擔心怕露出馬腳,奶奶泡了兩杯茶就下去了,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爺爺和夏立言進房間裡商談許久才出來,夏立言臉上帶著微笑,爺爺面無表情,沒說什麼。
等送走夏家父子以後,方寧朝爺爺看去,後者立刻會意點頭,“成了。”
方寧安慰說道:“不要著急,我們家本來也就想從這餐飲裡脫手,正好有這個冤大頭接手,不佔便宜白不佔。”
爺爺倒也知道商場如戰場,沒有慈悲的心思,只是想到大家都是街坊鄰里,這樣做等到時候出事情了,夏立言賠了夫人又折兵,心裡還是有些不忍,嘆口氣,進房間裡去了。
方寧還需要準備一些後手,讓他到時候吃了虧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免得他又來找麻煩。
過幾日後,小區裡傳出小道訊息,一些大爺大媽們說起方家和夏家的恩怨,有些人還有鼻子有眼的說夏家為了利益,逼得方家把那家店子給賣掉,大夥都在譴責議論夏家那對父子狼心狗肺。
夏立言也聽到訊息了,還有他兒子兒媳婦都知道,他們對這些輿論都當做耳邊風,冷笑著說,面子節操算什麼?只有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三四天的時間,方寧家十字街蝦鍋店已經易主了,由於當初六姨家店鋪合同租的物件是方寧家,所以一旦易主以後,他們的合同也作廢了,六姨毫不客氣,直接打蛇上棍,敲詐了夏家父子兩萬塊錢一年的租金,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著了。
至於一中門面那家店,方寧他們也不開蝦鍋店了,本來是準備把店鋪倒騰一下轉手也賣掉,可惜這裡生意蕭條,沒人願意盤下來,只能先關門處理了,原來的員工們也都發了工資讓他們各自回家。
十字街蝦鍋店已經換上了夏家的招牌,原來的老人,方蘭等人也統統被夏立言給趕走了,畢竟這些人都是方家的,他們看著心裡就不舒坦,反正現在也是老闆了,想解聘誰就解聘誰,剩下一群員工則是牆頭草,捨不得這份工作,大半都留了下來。
夏立言也琢磨著不能做個光桿司令,況且在業務還不熟練的情況,確實有留著一些人的必要,就提拔了一批,發獎金的發獎金,讓他們忠心耿耿。
方蘭等人也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麼快,轉瞬間這蝦鍋店就姓了夏,也有些錯愕,不明就裡,這些人也有些發愣。
晚上方寧獨自去了方蘭等人臨時住宿地方,同她們說了一下,叫她們不要著急,先等,到時候會重新開店,只不過不是再是蝦鍋店了。
他路過十字街以前的蝦鍋店,此時燈火輝煌,門外依然人聲鼎沸,夏家三人春風得意,紅光滿面,方寧先是感慨的嘆了幾口氣,轉過身的時候,又是冷冷說著,“先讓你們得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