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星期天方寧兄妹倆放假,正好有空了,於是就吵著說要跟爺爺一起去看他們的新房子,連白狗都高興的一個勁叫著,雖然不知道方寧他們在幹嘛。
不過方解放是這樣想的,現在去看房子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一個毛胚房子,粗糙無比,況且裡面已經有施工隊開始搞室內裝修,更是忙的不得了,哪裡顧得上他們。
但是方微硬要去看自家的新房子,他也沒有辦法,對於這個孫女,他總是報以最大的寬容。
去縣城的路上,方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問爺爺咱們家施工隊是縣裡哪家裝修公司的?
“哪家都不是。”方解放說道,“是你金姨奶家的丈夫田月強老姑父的施工隊,他開了裝修的公司,因為去年冰災,生意不是很不景氣,沒啥事情可以做,閒在家裡種田。反正咱們自己家剛好要搞裝修房子,於是就讓你老姑父來做這事情,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用便宜別人了。”
“不是吧?”方寧聽完以後,忍不住想要呻吟。
後世方寧家在夏海岸小區買的四層樓商品房就是老姑父來裝修的,說句實在話,老姑父也確實存了心思想把房子裝修好。但是他手下那幫子木工和泥瓦工都不是科班出身,要說裝修鄉下的民房住宅還好,勉勉強強可以,但要真裝修商品房或別墅房,那就真是捉襟見肘了,審美水平完全不夠,裝的土裡土氣的。
到時候別好好的別墅二層小洋樓裝修成農村房子,那就樂子可鬧大了。
畢竟這花的錢不是一萬兩萬,而是三十多萬塊錢,光是化材料就佔了半數,要是真投入了這麼多錢,還弄不出什麼樣子出來,那就尷尬了。
況且還存在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監管力度不夠,裝修人員存在替換材料的現象。
方寧依稀記得那次爺爺還發了好大的火。
後世也是裝修房子,因為家離縣城比較遠,爺爺每天早晚縣城和家裡兩地來回跑,平時也沒多少時間,材料多少都是他們說了算。
在當時爺爺是相信老姑父的為人,畢竟也是幾十年的親戚了,而且兩家平日也走的親近,金姨奶逢年過節都要送她們家的土雞和土雞蛋來。
可是有一次,他在檢查地板瓷磚的時候,發現顏色不對,他之前買的瓷磚是純玉色的,但裝上以後卻是乳白色的地板瓷磚,尺寸和規格差不多,就顏色有細微的差距。
說起來這事情也是巧合,本來光線不充足的條件下他還不怎麼注意,可是等他拿著手電筒在臨時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手電筒的燈光照射到地板瓷磚上,就能發現明顯的不同,玉色的瓷磚在光線照射下是瑩潤如玉塊般的,畢竟是上等貨色,而光線照射到乳白色的地板瓷磚上,卻是暗淡無光,而且還有斑斑點點的瑕疵,方解放就覺得不對勁,用手去觸控,這更加明顯了,紋理和觸控的手感也不對。
當時就叫田月強過來了,直接一看,原來大理石瓷磚變成了合成瓷磚,等次直接差了兩個層次,不是明眼人,仔細去看還真還不出來到底哪裡存在差距了,這合成的瓷磚雖然說也不是劣等貨,但只能說是湊合,經濟實用型的,用不了幾年就容易出現磨損和滲水現象,而真正的大理石地板瓷磚哪怕是用了十多年也完好如初。
方解放這次檢查就發生了次已充好的現象,不是說對工作不負責,可以說是屬於盜竊了,都可以到派出所報案,田月強好說歹說這才讓方解放息怒了火氣,然後叫集所有的施工人員過來審查問話,嚴查下來以後,發現是他表侄子田平山搞的鬼,不僅地板磚,還有很多材料都被其他東西給替換了,不仔細檢檢視不出來的。
田月強也很生氣或者說愧對姐夫,先是辭退了幾個手腳不乾淨的裝修工人,然後到天嶽派出所報案把主犯田平山給抓了。
這才平息了方解放的怒火。
但後來,剩下的四五個工人心裡心存氣憤還是怎麼回事,在後面的裝修過程裡,把客廳的牆壁粉刷傾斜了,天花板裝的也歪歪的,如果真按照這樣去做,等房子裝修好了,那還不四處漏水。
爺爺覺得田月強實在是不爭氣,連給自家人裝修都弄成這個鬼樣子,哪裡是給別人做生意的材料,眼見這房子裝修到了一半,剩下的活計也沒法做了,於是就付了一半的工錢讓他們走人,後來還是方解放重新另請縣裡面正規的裝修公司重做的。
以致於後面耽誤了一個多月,方寧他們到縣裡面讀初中,房子還沒裝修好,只能到紅砂雁六姨奶家裡住了一個月,好像開學第一天方寧兄妹倆就因為路程太遠,外加夏季暴雨阻擋,遲到了半個小時還捱了班主任的罵。
所以說方寧真的是不願意叫老姑父來幫他們裝修房子,不然麻煩層出不窮。
“你是不是不願意田姑父幫咱們家裝修房子啊?”方解放看到方寧心事重重,就想到了源頭。
“怎麼說呢,老姑父他們畢竟只是裝修民房住宅,像這樣的別墅房子我覺得水平還是不夠,為啥不請正規的裝修公司來呢?也花不了多少錢的樣子吧?”方寧點你頭,他有些好奇為啥一定要老姑父他們來裝修房子。
方解放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週四的時候,你金姨奶打電話給你奶奶,叫她幫忙看下有別人裝修房子不,你奶奶大嘴巴就說了咱們買房子的事情,然後你金姨就求你奶奶把這裝修房子讓給他們來做,你奶奶那傢伙總是不經過大腦思考,滿口就答應下來了,這下子……我們哪裡還有回絕的份?這要是拒絕了,傷了親戚的情分還好說,陪個禮道個歉也就過去了,可要到你奶奶孃家還指不定被說成什麼樣子了。”
方解放這一番解釋,方寧也聽明白了,他就奇怪爺爺這麼慎重的人怎麼會叫老姑父,原來都是奶奶這個大嘴巴藏不住事情,到處宣揚,惹得人盡皆知,到最後只能打翻苦果往自己肚子裡咽下去。
“這就不好辦了……”方寧有些腦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