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寶死後,張梁便漸漸變了一個人,不再像以前一樣魯莽行事,更加沉默寡言,考慮的東西也變得多了起來。
但是,就算是這樣,大哥二哥,你們也沒有教會我怎麼來處理這麼複雜的事情啊。
張梁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竹簍前面,想著自己二哥的做法,叫來兩個人把竹簍拿到空地上放了一把火,全部燒的乾乾淨淨。
從張梁處離開後的廖化二人在大門前分道揚鑣,兩人各懷心思,也就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異常。
徐和本來是下曲陽縣的守將,後來自己受傷,來到廣宗縣之後,就被邊緣化。現在作為自己的直屬領導張寶也病故了,自己在這裡要兵沒兵,要權沒權,極其窩囊。
要不是現在傷好的差不多了,之前張寶也健在,所以自己才得以重新掌握兵權,雖然只是很少的一萬人,但是對於徐和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只是現在,隨著張寶的離世,徐和再一次被邊緣化。
不僅比不過管亥和杜遠這些同一時期的,現在連年紀輕輕的廖化都快爬到自己頭上了,這讓徐和心裡出現了不平衡。
朝廷投放的竹簡徐和自然是看到內容的,要說他沒有心動,那就是假話,只是讓他去刺殺張梁,他也沒有那個膽子,至於拿著張寶的人頭,他又於心不忍。
徐和只能滿腹心事的回到自己的住處,從衣甲中掏出一卷竹簡藏於臥室之中,正是皇甫嵩他們扔進城中的竹簡!徐和竟然私藏了一卷!
另一邊,廖化也有些魂不守舍,雖說他現在的權利越來越大,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黃巾軍已經在走下坡路了,他現在才十四歲,就已經是廣宗縣裡重要的將領之一,可見黃巾軍現在將領已經匱乏到什麼地步了。
廖化之前在廣宗縣倒是有幾個相熟的人,只是裴元紹和周倉二人自從被擊潰之後,便一直沒有出現,現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要說現在廣宗縣裡廖化真正能說的了一些心裡話的,也就只有他現在的副將,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卞喜了。
廖化匆匆忙忙的來到自己的家中,卞喜已經按照廖化的要求來到廖化家中等待。
廖化一回到家中,便將房門關上,引著卞喜來到自己的臥室。
卞喜看著廖化說道:“元儉,怎麼了?這麼小心翼翼。”廖化示意卞喜小點聲音,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卷竹簡。
看到竹簡之後,卞喜不由的加重了呼吸,作為廖化的副將,他自然明白這個竹簡意味著什麼,沒想到廖化竟然也藏著一卷竹簡!難怪他如此小心!
卞喜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怕自己叫出聲來。廖化也是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慢慢的將竹簡在兩人中間展開。卞喜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努力辨認竹簡上的文字。
當他看完之後,雙眼圓睜,忍不住就要叫出聲來,廖化手疾眼快,一下子就捂住了卞喜的嘴。卞喜喘息幾口之後,用眼神示意廖化自己已經消化乾淨。
廖化這才將遮在卞喜嘴上的手挪開,卞喜眨了幾下眼睛對廖化說道:“元儉,你什麼打算?”
廖化將竹簡合上,藏於臥榻之下,然後才小聲的說道:“大賢良師病死了,地公將軍現在也死了,黃巾道已經是一艘沉船,你我二人如此年輕,實在沒有必要和他們一起陪葬。”
卞喜眯著眼睛說道:“難道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廖化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說道:“很難,你也知道三將軍的脾氣,想要拖過這個冬天,太難了。”
卞喜說道:“既然如此,我該怎麼做?怎麼逃出去?”
廖化說道:“地公將軍已經入土為安,我實在不忍心凱棺掘屍,三將軍對我不薄,我怎麼能加害於他。”
卞喜有些不明白:“那元儉,你想怎麼辦?”
廖化說道:“今夜是我當值,西門守備最松,外邊也沒有朝廷軍隊阻攔,到時候你以巡邏的名義,調集我們的人從西門溜出去!出去以後,給朝廷那邊射一封信,我們到時候直接南下,尋得一山便可安穩度過此劫。”
卞喜略一思索,便答應道:“此計甚妙,那我今日便依計行動,到時候我們就在西門外的樹林裡集合。”
廖化點了點頭,將卞喜親自送出,並囑咐道:“一切小心,切記!”
卞喜微微點了點頭,四下看了看,消失在日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