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不免有些慚愧,明明城主府高手眾多,隨便拉出一個人也有煉象期五層以上的實力。我們前來,屬實有些多餘了!”
步帆聞言,不免興致勃勃地打趣道:
“大衍國境內,熟人不知‘三清殿’的的名號?若是由你們來親自護送,想必路上的劫匪盜賊定沒有膽子露頭!”
二人相互恭維,倒是一旁的柳夕有些聽不下去了,目光四處掃蕩著,打量這城主府裡的花花草草。
“你們來的路上舟車勞頓,一定有些疲倦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擾各位休息了。稍後會有人來引各位入廂房,蔽舍簡陋,還請多擔待!”
“麻煩了,麻煩了。”
霍峰揪了柳夕一下衣角,後者拍了拍步雲的後背。
府裡的丫鬟來到他們三人身前剛要引路時,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步雲的樣貌。她們像是早有準備了似的,在同一時間長大了嘴巴,臉上流露出的驚愕之色輕易可見。
步雲並沒有多在意他們的眼光,撇過了頭去,不想,下一刻,正前方城主的聲音瞬間變得冷漠起來。
“你還知道回來?”
步雲身軀一頓,並未言聲。這一舉止,卻讓前方怒意沉沉的步帆,音調高了好幾度。
“怎麼?在京都裡開了個什麼破酒館,就忘記了自己的家在哪了?要不是我派的兩個禁軍都尉保護著你,只怕你現在早不知餓死在哪兒了!”
原本自步帆說出第一句話之後,眾人便心生疑竇。而後此言一出,周遭所有的人方才幡然醒悟。尤其是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吳疆,他臉上的表情可謂是十分精彩。
柳夕本以為步雲還是緘口不言,但在下一刻,他卻說出來自來到城主府之後的第一句話。
“我到哪裡是我的自由!再說,你從來都沒有管過我,又何來顧我生死?我女母親當初,不正是被你的漠不關心,給丟掉性命的嗎?!”
話音剛落,四周頓時靜謐得可怕,每個人都臉上的神情各有不同。但此刻心緒最亂的,無疑是低著頭悶聲不語的步雲跟步帆兩人。
過了好久,終究還是步帆打破了這片寂寞。
“去看看你母親吧,估計她也想你了……”
步雲始終未曾抬頭,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同門,自己的朋友看到自己此刻臉上的樣子。
他停了有一會兒,輕車熟路地朝著裡院走去,至於去幹什麼,沒有人比他更知道。
待他離開之後,步帆好久才晃過神來,擠出一縷微笑,聲音略顯愧疚。
“在下與犬子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不想今日卻讓大家看笑話了!小翠,趕緊帶客人下去休息,之後吩咐後廚,擺一頓宴席,給客人接風洗塵。”
“是。”
一旁的丫鬟欠身施禮,帶著柳夕跟霍峰去了廂房。期間,柳夕還忍不住往步雲消失的地方多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