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如有預兆似的從嗓子眼裡發出一道低沉的聲音,讓柳夕眉頭一挑。
“你就是柳夕?”
“不錯,你找我有事?”
聞聲,面板黝黑的青年將雙臂撐在柳夕坐著的案桌前,目光灼熱,雙眼暗藏火種,如同在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這種目光,柳夕渾身不適。
“也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嗯,煉象期六層,境界倒還說得過去。”
話到此處,他伸出殷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我等著你呢,趕快成長起來吧,讓我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空屬性象根’有多厲害!”
柳夕身軀一頓,臉上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所以說你今天來不是觀書的?”
“觀書?呵呵,練就再玄妙的功法玄通,也不及與天賦異稟的人鬥上一次。”
說著,他轉頭望向門外的天空,臉上流露出興奮之色。
“若是能親手挫敗一名天驕的尊嚴,那對自己而言,無異於使自己的道心更加堅固!”
那人的眼睛裡渾濁不清,臉上毫不收斂痴迷、貪婪之色。
“我不太明白,宗門裡實力強勁的弟子那麼多,為何偏偏盯上了我?”
“宗門裡是有不少修為比你高的弟子,但其中最強的兩人我都已經接觸過了。”
“哦,是誰?”
柳夕反問了一句。他其實也想知道,如今宗門弟子實力的天花板究竟是哪些人。
“宗主之女,太清殿首席弟子,杜若詩。實力已至凝象中期,據說最近這幾日在準備突破凝象後期。”
柳夕心頭一顫:
果然,若詩的實力在宗門裡是排的上位次的!
“還有一人……”
面板黝黑的青年說著,轉身,將目光投向了倚在書案旁邊看書的那名青年,眼中盡含譏諷之意,語調也隨即高了起來。
“慕師兄,來都來了,怎麼不跟柳夕小師弟自報家門呢?好歹也是上清殿的首席弟子,如此這般隱藏自己的身份,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話音未落,柳夕便將腦袋稍側了一點,正視著那名面色淡漠的青年。
那少年也不覺尷尬,將書緩緩合上,放回原來的位置,然後便朝他們這裡走來。
待其走進,柳夕方才看清楚他眸子裡的寒霜,只此一眼,便覺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