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我有緣,他日定能再見。若無份,亦無需掛念我,走好你自己的路。你的未來還很長,修仙這條不歸路,一旦踏上,便絕無回頭。”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只有強者與弱者。倘若你實力低微,便只有被人蹂躪的份!”
柳夕的鼻子漸漸有些微紅,說話時也帶著點點鼻音,眼眶溼潤,不捨的情緒在下一刻展露無遺。
“師父,我雖與您相識相交只有幾日,但這幾日,是我來到宗門之後第一次體會到‘家人’帶來的溫暖。”
“先前我以為背井離鄉,來了這三清殿後,難免會魂牽夢縈著家鄉的一切,徒自傷感。”
“可未曾想能與您締結師徒之情,才算是在這陌生的地方紮下了根。”
話罷,柳夕的眼淚,漸漸滑落嘴角。
只見其雙膝微微顫抖,慢慢地將身體沉了下去 。待到快落地時,身體“呼”的一下砸到地上,兩膝蓋傳來壓抑的悶響聲。
擲地有聲,這動靜未嘗沒有直擊宿秋心房。
老者苦笑,伸出蒼老的手掌輕輕地搭上了柳夕的腦袋,溫和地撫摸著。不知不覺間,亦留下了兩行清淚。
“孩子,你未來經歷的事情還有很多,僅僅是一次情義羈絆,又怎能讓你輕易流下濁淚呢?”
說著,雙手並作一起,拖著他的手臂將他拉拽而起。
“苦等百年時光,遇到你,算是為師的福氣。今後,你一定會走的比我更遠。”
他用指關節緩緩地逝去柳夕臉頰上的淚痕,後者終究是忍不住,撲到老者懷裡,一頓放肆大哭。
他也不明白,自己並不是這麼多愁善感的人啊,怎麼這些天流的淚比過去十幾年間灑下的淚水還要多?
宿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聞起來十分清爽。
“對了,在走之前,為師還要送你最後一個東西。”
“還送?師父,您給自己留點成不?”
柳夕鬆開了緊緊箍在老者腰間的雙手,向後退了半步,眼角猩紅。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紫金色的酒壺,眼中飽含著決別之色,動作輕緩地將其系在柳夕腰間。
“這,這是何物?”
柳夕歪著脖子垂眸往腰間瞅了一眼。
“此乃‘酒仙壺’,是一件飛行靈寶,同‘吞天爐’一樣,皆可放大或縮小。是專門給低境界修士飛行使用的。”
“當然,此物還不止這一個用處,它還可以‘儲物’。”
柳夕敲了敲腰間的那個酒壺,不確定地問道:
“是儲物袋的那個‘儲物’嗎?”
“不錯。儲物袋或許很常見,但儲物靈寶卻很稀有。其中暗藏乾坤,遠比前者儲存空間更寬廣。”
“咦?”
柳夕眉眼間突增笑意,面容和煦地盯著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