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空氣變得十分沉重,有種令人窒息的錯覺。
柳夕漸覺支撐不住,額頭豆粒大小的汗水直冒,手臂彷彿下一刻便會被力壓而斷。
“呼~”
一道白光閃過,白紙摺扇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將柳夕二人分離開來。最終又回到某人手裡。
厚重的威壓之力一撤,柳夕整個人如洩了氣的皮球,栽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雙臂顫抖不止,感覺已經不是自己的胳膊了。
步雲手指輕撥扇面,放於胸前處微微煽動,臉上的神情一如柳夕初見他時一樣,從容不迫。
可令柳夕未曾想到的是,原來這個長相周正,讓人感覺不出半點危險氣息的青年,原來本事也不小。
“‘血手’吳疆,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呢?”
那名被稱作“吳疆”的大漢聞言,哼唧了一聲,不屑地轉頭看著坐在不遠處拿著摺扇的白衣青年,笑道:
“今天還真是見了鬼了,怎麼總有些不怕死的東西主動找上門來?莫非是嫌命太長?”
步雲不怒不惱,搖首自笑。
“旁人不知你此行目的,我卻再清楚不過。你又能狂妄得了幾時呢?”
“仇家越結越多,若不改掉你這囂張放肆、飛揚跋扈的醜陋嘴臉,縱使是去了一方宗門,得宗門庇佑,又有幾天好日子可過呢?”
聞言之,吳疆的表情瞬間凝固,眼底裡流露出的神色是猜忌與提防。
他的雙拳悄然握緊,彷彿下一刻便要衝上去與之一戰。
“省省力氣吧,你勝不了我的。”
“雖然你我二人境界同屬於煉象期第七層,但你自己胸口的傷勢如何,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步雲收攏摺扇,舉起一個小酒杯一飲而盡。
反倒是吳疆,眼神渾濁不清,此刻愈發琢磨不透眼前這人了。
“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對我的事情瞭解得這麼詳細?”
步雲稍頓了一會兒,下一刻便站直了身子,旁若無人地徑直走向坐在地上的柳夕。
柳夕見他彎下腰朝自己伸出了手掌,當下也不扭捏,顫巍巍地將手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