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咳咳……那個,你倒是走啊,去扶你哥哥,他還有救。”
女孩雖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卻沒有緊跟著閉上雙眼,先前眼神中的渾濁驚嚇已經消失不見,現在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澄明。
就在柳小妹從自己身下跑開,脫離危險的同一時間,柳夕雙腳一沉,踏地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身子。
他生怕那妖獸利用自己的視覺盲區來發動腿腳上的攻擊,於是跟他拉開了距離,硬生生的脫離了那妖獸的鉗制。
妖獸氣急敗壞,抬頭怒吼,半響,睜著猩紅的眸子撒開腳步朝著柳夕衝來。那架勢,竟讓後者的心裡多了幾分懼意。
打小便聽村裡的人說起過,在村子這一週圍住著一個怪物,老一輩人先前還將它奉為山神,每天獻出食物。
後來這怪物的胃口跟野心越來越大,開始慢慢殘害人類,直到現在住在這座山上的人都避之不及。
柳夕打小便在郊外客棧做著雜事來賺取錢財,所遇的人也有不少修仙者,從他們對妖獸的描述來辨別,眼前這頭怪物應該是黑魁,屬於妖獸當中最弱的存在,修為最高不過“煉象五層”。
妖獸當中也分三六九等,不過他們大多以血脈來預示未來的成就,柳夕聽慣了爺爺小時候給他講過有關妖獸的故事:南海的“青龍”,以及岐山的“火鳳”……
雖不知南海,岐山這兩個地方到底有沒有,究竟在何處,但也先入為主地瞭解到妖獸以血脈為尊。
血脈高貴的妖獸註定要成為一尊絕世大妖,而那些血脈低賤的,便只能蝸居在這一片小山林中難以飽腹。那黑魁便是後者其中之一。
如此殘酷的事實又何嘗不是發生在人族自己身上呢?或許連人類自己都未曾意識到,人有時候,比妖獸更“妖獸”,甚至還不如尋常的禽獸。
柳夕畢竟才剛成為修仙者不到一個半月,便第一次對付妖獸,即便是面對妖獸當中實力最弱的,也足以令他膽寒。
若不是柳夕察覺到它的修為是煉象期三層,比自己僅高了一個小境界,說什麼也不會就這麼毫無顧忌地出手。
不過,即便是差了一個小境界,柳夕也不敢掉以輕心。
在修仙者的世界裡,境界修為差一星半點,實力便有可能差別甚大。
況且自己初涉險境,沒有一點戰鬥經驗,只能憑藉著先前對付尋常野獸的那般法子來與之相對,殊不知如此般妖獸拍死過的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絕對要比他殺死過的山間野獸要多得多。
柳夕很快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慌,瞧準妖獸的襠下一鑽而過,與之相背對的時候還回身朝其後腦踹了一腳。
恰巧,後者正前方有一處岩石,那妖獸龐大的身子遭受了一腳後一頭扎向了那岩石。
“嘭!”的一聲,黑魁頭顱瞬間血紅一片。
與此同時柳夕這才反應過來,雖然這隻妖獸體型龐大,但靈活不足。只要自己足夠敏捷,瞧準它的薄弱之處反覆予以痛擊,不管它的皮骨有多硬,也總有見血的時候!
柳夕撇過頭去,瞧見瞧不遠處的兄妹二人。傳遞給了柳小妹一個眼神,不消多等,她便立刻明白了前者的意思:趕緊跑!
於是她立馬攙扶著自己的哥哥費力地朝林外跑去。
柳夕見她二人身影漸遠,一拍腦門:
“好了,接下來,終於可以認真的跟你鬥上一鬥了。這可是我自修煉以來的第一場戰鬥,雖然說對手是一隻妖獸,不過也無傷大雅。這麼多年你可吃了不少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柳夕眉頭一挑,笑也似的哼唧一聲,那妖獸像是看透了他的嘲弄,雙腳跺地,朝天空怒吼一聲,摸了一把腦門上的汙血,挺著壯實的身軀便朝他衝來,欲將其拍成肉泥。
柳夕喉頭輕動,眼神一凝,攥緊的拳頭“咔哧”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