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衫女子負劍立於身後,望了一眼柳夕身後被吊在半空中的青年,不想後者直接撇過頭去,竟是死活都不肯與她對視。
而當她環顧四周,須臾,便已知曉其中事情的十之七八,當下她也並未與這個沒出息的師弟計較。
女子斜望正前方的少年,後者伸直了脖子彷彿正在期盼著她的回答。
“此書名為《太清經》,乃是我‘三清殿’所屬分殿‘太清殿’不外傳的功法,門規森嚴,非太清殿弟子不得學。”
“原來如此。”
柳夕若有所思地頷首低眉,片刻,正要開口與她再多說幾句之時,不想卻被後者一語封住。
“我師弟被你所擒是他涉世未深的緣故,既然如此,花些身外之物買個教訓也是極好的。那‘葵陰劍’與‘雲水丹’你可自行拿去。”
言及此處,少女原本從容的俏臉漸漸變得嚴肅。
“不過,《太清經》一定要留下。”
聞言之,被吊著的少年終究是忍不住瞪大眼睛,嘴角近乎抽搐。
按理說自己這位同出一宗的師姐怎麼著也應該幫自己拿回寶物啊,可怎麼就這麼好說話地將東西拱手讓人了?
剛沉思完,當青年瞥見那旺盛的火苗與綁住自己繩子的另一端近乎“貼”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從師姐來一直到現在,這小子就一直在戒備著,表面上看似是在裝深沉,實則卻一直在提防著這位三清殿上千男弟子的“夢中情人”。
即便師姐是為了不讓自己徹底難堪,但說到底那劍跟那丹總歸是自己的東西。像被“拔毛”似的薅走了,任憑他心胸再怎麼豁達,也得吐血三升。
柳夕二話不說,將書籍丟給粉衫女子,面容和煦,如沐春風。
“這位姐姐,你說的要求我已然做到,但小弟還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姐姐考慮一下。”
“說來聽聽。”
“咳咳,近來郊野氣候乾燥,屬實令人火氣旺盛。若姐姐得了閒空,與弟弟一同前去茶樓喝杯涼茶可好?”
“轟!!!”
一點寒光輕掠,如驚鴻一般爆射而出,幾乎與少年擦耳而過。下一瞬,數棵粗壯的高大樹木頃刻間崩碎成齏。
樹葉飄零,塵土飛揚,寒意徹骨,枯風徐徐。
柳夕脊背一寒,冷汗直冒,顫巍巍地上下摸了一遍自己的身子,確認並無殘缺之後便放下心來。
而後,只聽身旁樹木折斷的聲音一響,被吊在樹上的青年便連同粗壯的樹幹一同掀翻在地。
只聽見後者一陣哀嚎,像是死活不怨聞那坑內氣息,自行暈厥了過去。
柳夕抬頭望了一眼提劍怒目的豔麗女子,漸覺危機將至,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撒腿就跑,邊跑還邊平息著她的怒火。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罷了!若早知姐姐有如此神通,就算借弟弟十個膽子也不敢口無遮攔。今後山高路遠,姐姐,有緣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