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姊——”
“不好!”
“糟糕……”
楊朝夕與覃清抓著鐵柵,不由驚呼。山翎衛們皆始料不及,也是紛紛驚叫。
崔九反應稍快,足下一踏,搶先向那磨盤衝去,卻是慢了一絲。
眼見便是腦漿迸裂、香消玉殞的慘況。卻見一道紅紫色人影,瞬間攔在磨盤前。崔琬發力雖疾,卻是一頭撞在那人胸膛上,旋即被他鉗住雙腕、動彈不得。
“爹爹!你放開我!你這般苦苦相逼,琬兒不如死了乾淨!嚶嚶嚶……”崔琬一面掙扎、一面哭叫道。
紅紫人影正是崔曒,他攔下崔琬時、早已雷霆大怒:“琬兒!你若定要尋死覓活、壞了兩族聯姻,我現在便將這山野小子殺了,一了百了!”
崔琬被他一嚇,瞬間便回過味來。登時止住哭聲,“咚”地一聲向崔曒跪倒:“爹爹……不要!琬兒都聽你的,明日便嫁去元府……你早些放了他們、好不好?”
崔曒見她這般低聲下氣,心中也是一疼,卻依舊冷著臉喝道:“都愣著作什麼?!還不快將六小姐帶回去!”
崔九等人慌忙跑去前院,將小蘋幾個婢女喊來。這才拽起地上的崔琬,吩咐及個山翎衛小心護在左右,一窩蜂湧出了後院。
“呵呵!最是無情王侯家,小道今日,大開眼界!”楊朝夕立在鐵籠裡,冷冷嘲諷道。
“小子!你胡說什麼?!嫌死的不夠快麼!”崔九見他竟還敢出言不遜,又是兩把飛刀在手,便要叫籠中之人吃些苦頭。
不料崔曒卻擺擺手、將崔九揮退,雙目灼灼盯著楊朝夕道:“小道士,你若生在王侯將相之家,見慣了盛衰無常、知曉了人心險惡,便不會說出這等淺薄之言。此處無人攪擾,恰可坐圓守靜,兩位便在此安分修道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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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燕歸巢,暮色漸濃。
西天一抹餘暉落下,棚屋外剛剛鍍上的金色,又迅速消褪下來。
楊朝夕與覃清各自靠在鐵籠一邊,相顧無言,心頭一直盤旋著的、便是崔琬離去前的哭聲。兩人心緒低沉,想著過往與崔琬的種種,心中五味雜陳,卻都無能為力。
“唳——”
一道尖銳的叫聲響徹穹宇,驚得泥巢中雙燕亂飛、驚惶不定。
兩人不疑有他,依舊枯坐籠內。便是腹中鳴如響鼓,卻也無心吃粥。山翎衛送來的粥盆裡、粥飯漸漸凝固,黑乎乎的一坨,好像墨錠一般。
“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