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南,執慎將軍對你可是重視有加,這段日子以來他可是沒少提你啊。”
此時,杜瓊正在譙周府邸內與其交談,在這段日子的交流來看,二人論讖緯之學可謂是志趣相投,譙周也樂意與杜瓊這樣的讖緯大家多多交往。
但得知杜瓊來意是執慎將軍來敏的意思,譙周頓時有些犯難,他聽說近期來敏在私下總是詆譭諸葛亮,而自己和丞相之間也是關係匪淺。
倘若杜瓊如此與他這樣的小輩來往,一來是讓他這樣的讖緯大師降輩分,二來是杜瓊素與來敏交情甚厚,長時間這樣下去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是來敏在拉攏他。
“晚輩與執慎將軍不曾往來,先生說笑了吧?”譙周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之色,他對於來敏的賞識感到某種惡意,甚至是排擠,但面對這樣的讖緯大師他也只能委婉回應。
這時正值夜半時分,正堂之間燈火通明,杜瓊坐在主客上座微眯雙眼看著門前左右兩支即將燃燒殆盡的蠟燭輕輕嘆息回應道:
“哎,允南吶,這些日子執慎將軍對你的學術研究感到十分有興趣,認為以你的文采完全可以在朝中勝任更好的官職,倘若你能與執慎將軍多多交流,必定深受其益。
如果可以的話,待有時間帶你去執慎將軍府中和他見上一面,執慎將軍想與你見見,允南可不要冷了他的心意啊。”
“這……”譙周頓時感到有些被威脅的意味,不過當下來敏想要拉攏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瞧瞧他們接下來的意圖究竟如何了。
杜瓊見自己的方法已經奏效,但他並沒有繼續下去,兩人誰都清楚,現在如果繼續他們有關於派系之間的談話,很有可能會因此而談崩,所以只有接觸到對方更深一層的位置才有進一步可能。
夜深人靜之時,杜瓊站在譙府外拜別了譙周返回杜府,但在這個時候,街頭角落之處卻忽然出現一雙眼睛在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不僅如此,還有一個人影忽然閃過離開此地,僅有一人留守此處。
站在府外送別杜瓊的譙周來到馬車跟前對其拱手行禮道:
“晚輩明日定會拜訪,還望伯瑜先生莫要忘記。”
“好好好,老夫相信他定會高興的。”杜瓊沒有直說“執慎將軍”這個名詞,但馬車內外的兩人心知肚明,然後他坐在車內並沒有掀開車簾對譙周回應道:“允南明日再會,我們走!”
說罷,車伕聽到杜瓊的聲音揮舞著馬鞭開始前行。站在原處的譙周望著離去的馬車不知接下來應當如何,他抿了抿那乾裂的嘴唇嘆口氣開始想道:
“來敏和杜瓊如此,我應該做什麼?是告訴丞相,還是自己隨著杜瓊前去?我也不知道了……”
…………
夜半三更,一個黑影閃過丞相府,只見一名身著夜行衣的人來到政事廳躲在黑暗之處向坐在上座處理政務的諸葛亮拱手拜道:
“丞相,如您所料,就在剛剛杜瓊從譙周府中出來,而且譙周親自送人走出大門剛剛離開。”
“這個來敏!亮屢次三番都在警告他不要搞這些派系之間的爭鬥,哼!倘若如此,就莫怪亮不客氣了。”諸葛亮聽到杜瓊親赴譙府的訊息頓時大發雷霆,要知道他從未因為這件事情發過火,這一次確實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