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果然是拉近關係的好地方。
張易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幾杯下去就跟唐人街的這些師傅們熟悉起來。
僅僅是熟悉而已,誰都沒有毫無保留的相信他。
特別是有了萬宗華之前的那番話,這些師傅們表面上都很熱情,嚷嚷著誰都可以教張易功夫,但是沒有哪個人正式對他提出邀請,就連自來熟的羅師傅都沒有。
可見萬宗華在這裡的威望有多高。
要想學到真功夫,最終還是要萬宗華開口才行。
張易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年輕,他很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並沒有因此感到彆扭,西天取經還九九八十一難呢,人家只是擔心他來歷不明會給唐人街帶來麻煩而已。
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當然,如果張易要是有合法身份的話,事情絕對不會這麼麻煩。
翌日清晨。
張易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坐起身來,四處打量一下才想起來,昨晚喝的有點多,就睡在了中華總會里。
中華總會所在的這棟四層小樓是萬宗華的,一二樓是中華總會,三四樓是他一家人生活的地方,張易就睡在了四樓的客房裡。
換上貴叔昨晚就送過來的褲子和對襟短衫,穿上那雙極具時代特色的布鞋,張易洗漱之後去了樓下。
“怎麼這麼晚才起來啊?”
剛剛走到二樓,房間裡就傳來了萬宗華充滿無奈的聲音,張易微微一愣,這是在說誰?
應該不是我吧?
接著,房間裡傳來一個不情願的女聲:“爸,這才早上6點啊,昨晚你們喝酒喝到那麼晚,害得我也沒睡著,早上這麼早就起來練拳……”
“早上練拳能讓你精神飽滿,心情舒暢,免得你上課就打瞌睡。”
“誰,誰上課打瞌睡了!”
“說的是誰,誰自己心裡清楚。”萬宗華沒好氣的道,“來,跟著我練,摟膝拗步……野馬分鬃。”
張易湊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萬宗華正在教他女兒練太極拳,不過看小姑娘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明顯是不喜歡這個。
“嘖,一點都不認真,連姿勢都不對,注意沉肩、墜肘、抱圓,瞧瞧你練的是什麼呀。”
萬宗華無奈地糾正著萬若男的姿勢,嘮叨著:“多好的資質,偏偏對練拳不感興趣,你要是好好練,不出二十年,絕對可以超過我。”
小聲嗶嗶:“你是我爸,我超過你幹嘛呀,再說了,我是女孩,練這個有什麼用。”
萬宗華板著臉道:“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爸,你覺得啦啦隊怎麼樣?”
“啦啦隊?練拳練的好好的,你說這個幹什麼?”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我也想報名,後年啦啦隊隊長就畢業了,到時候我想競選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