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宣元白怕凌霜真的會被藥物傷及身體,每日裡都吩咐太醫院熬的解毒湯。
凌霜坐在梳妝檯前,為自己梳著頭髮,宣元白走了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木梳,仔細細心地為凌霜梳髮。
“今兒是十五。”凌霜突然開口說道。
宣元白沒有說話。
“我記得,你我大婚之日也是十五呢。”
宣元白拿著木梳的手突然停滯,隨後又接著梳髮。
“宣元白,答應我,不要傷害鳳臨國任何一個人。”
宣元白怎麼也沒想到,凌霜說的會是這樣一番話。
他想過無數種的可能,她會恨他,會埋怨他,會怒斥他,或者是永遠不理會他。
可沒想到,她只是讓他不要傷害鳳臨國的人。
她是對他失望透頂了嗎?所以才無奈地說出這樣的話,只求保她鳳臨國子民的安全。
“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邊,鳳臨國的人,我不會動。”
宣元白終於開口說話了。
“元白。”
他有多久沒有聽到她這樣叫他了?只可惜,這並不是他的名字。
“我不叫元白,宣元白早就死了,我是南水國的太子,南淵。”
事已至此,即便是他不說,想來她也猜出七八分了。
凌霜回頭,看向宣元白,哦不,現在他是南淵。
“所以,你講的那個故事裡,被宣府亂棍打死的人,才是真正的宣元白?”這一點凌霜早就知道了。
宣元白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讓我猜猜看,兩年多以前,你因為某種原因,被迫到了鳳臨國,當時身受重傷,迫不得已躲進了宣府,而宣府宣元白住的那處偏僻破舊的院子成了你最好的藏身之地,當你發現那院子裡有人的時候,曾想過滅口,可是發現他似乎很可憐,就動了惻隱之心,不僅為他尋來食物,還聆聽他的訴說,所以你才知道他所有的事,這也方便了你日後對他的冒充。”
凌霜對著鏡子描眉,說的漫不經心,卻一字一句地都說中了。似乎她當時就在旁邊看著似的。
“後來你們被發現了,宣元白為了救你,被宣府的人打死了,因為宣元白在宣府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這麼多年沒人關注過他,甚至都忘了他這個麼人,所以也就認不出來你們兩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宣元白。而你後來突然出現在街上,恰巧被我給遇見,也是你早就計劃好的。你一步一步地引我抄了宣府,一是為了給宣元白報仇,二是讓我順理成章地發現雲山王、永年公主和宣府見不得人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