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灰崎同學的失望,但我想說的是哪怕是雜草,也會有它的作用。”
工藤教練這個很有自知之明的比喻,讓灰崎祥吾一愣,精力集中了一些,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一個可以在外人面前坦然承認自己和自己球隊缺點的教練,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工藤教練,雜草有什麼作用呢?”
“雜草容易乾枯,容易引燃,然後化為灰燼,但最頑強的雜草會在灰燼裡重生。”
“重生也贏不了啊,工藤教練。”
“有了你,不需要他們贏,只要他們引燃自己,化為灰燼就可以。”
灰崎祥吾皺起眉頭,心裡有些震撼啊,眼前的教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冷靜、從容的說出了‘不需要他們贏,只要他們引燃自己,化為灰燼就可以’的冷血話語。
“哦,怎麼個引燃法?”
“人盯人,全場跑,不接球,不傳球,減少失誤,只為防守。”
坐在椅子上的灰崎祥吾差點沒一個趔趄摔下來,這個教練的想法好極端,好殘忍。
這是要籃球隊全體成員只負責防守,放棄進攻,斬掉了這一年所有人進球的慾望。
進攻就只交給他灰崎祥吾一人,這樣不僅僅能減少被斷球、搶球、投籃的失誤,防守還能給敵人強大的壓力。
只是,這麼玩對籃球隊全體成員的體力消耗絕對的巨大,而且還要掐滅所有人進球投籃的慾望。
這就是變相的讓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燃燒自己啊。這也是對灰崎祥吾進攻能力的一種考驗,同樣是也一種寄託和肯定。
我尼瑪,眼前這個看起來中正平和的中年教練好狠的心、好極端的想法。
“他們做得到嗎?”
“灰崎同學,想要贏下比賽,想要獲得榮耀,就得有人犧牲,就得有人被埋沒,就得有人低頭。這個覺悟你有嗎?”
灰崎祥吾沒說話,而是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
今天,有人給自己上了一課,關於榮耀、關於犧牲、關於比賽的覺悟。
“我明白了,只是希望你的隊員有那個覺悟。”
“他們會有的,沒有的不配享有榮耀。”
這句話好狠,不配享有榮耀,很明顯的意思,不服從就滾蛋吧,籃球部容不下你。
“明天,我會去籃球部報到。”
“好,謝謝你,祥吾君!!我請求你帶著他們,去看看更高一些地方的美景,那樣長高的雜草,才有強烈的慾望在灰燼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