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曠說話的聲音不大,那幾個少年卻聽得清清楚楚,一齊朝他望去。尹天曠渾不在意地向他們回望,每一個人都匆匆對視了一瞬。
“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憶梅山莊少莊主了尹公子了?”那青衣少年說道。話雖客氣,語氣中卻帶著倨傲。
尹天曠微微一笑,在胸前搖了搖手中的扇子,說道:“大名鼎鼎可真不敢當,哪裡能與名劍山莊的莫少莊主相比。”原來那莫非韓乃名劍山莊少莊主。那名劍山莊在江南一帶很是有名。收錄了不少當地名門富甲的弟子,聲勢浩大。少莊主莫非韓在當地也大有名氣,不僅劍術出神入化,且相貌英俊,可謂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
莫非韓從嘴角強擠出一個冷笑,說道:“不敢不敢。”隨後又有些警覺地道:“尹公子此次莫不是也是為玉螭劍而來?”
尹天曠哈哈一笑:“讓莫少莊主見笑了,在下是誤打誤撞闖到這裡來的。而且這青年才俊大賽銷聲匿跡已久,這玉螭劍又如何能易主呢?”
“那青年才俊大賽雖然沒了,但江湖上一向的規則是弱肉強食,寶劍如此,美人也是如此呢。”說話的卻是紅衣少年,他說著將雙眼向廿廿瞧去,臉上掛著邪笑。
廿廿笑著回道:“我家天哥便最喜歡美人,寶劍可以不取,美人卻不能不要。這位姐姐如此國色天香,一會兒是誰贏了誰便可以帶姐姐回家嗎?”
星遠等人一聽,哈哈笑了起來。那紅衣少年微微紅了紅臉,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尹天曠笑道:“廿廿,這回你可看錯了。這位紅衣美人乃福建璇璣閣的閣主歐陽擎蒼。”
素弦抿嘴笑道:“好威武的名字,當真是人如其名呢!”那歐陽擎蒼白了她一眼。
此時,一直一言不發的紫衣少年卻開口了,對尹天曠道:“你與他們都未曾謀面,如何識得他們的身份來歷?你又能知道我是誰嗎?”他說話不緊不慢,語氣不卑不亢,倒給人一種凜然的高貴感。
那紅衣少年的臉上卻微微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緊張。
尹天曠說道:“莫少莊主腰上的寶劍上刻著一個古字“意”,名劍山莊講究的是以意御劍,人劍合一。這把如意劍也在前兩年由莫老莊主傳給了莫少莊主。在下也只是隨意猜一猜罷了。”頓了頓又道:“至於這位歐陽閣主,江湖盛名已久,又是極具個人魅力的,在下也只是試著猜了猜罷了。”他說罷,上下打量了打量紫衣少年,說道:“閣下應非武林人士,而是出身皇族吧?”
那紫衣少年臉上一絲詫異一閃而過,正色道:“你又如何得知?”
尹天曠哈哈一笑,“說出來卻也不怕公子見笑,在下只是見公子的相貌與太子和漢王世子有幾分相似罷了。另外公子舉止雍容,氣度不凡。在下也只是隨口猜猜罷了。”
那紫衣少年道:“尹少莊主可真是謙遜得很呢。”原來他正是寧獻王朱權的次子朱盤燁。
星遠素弦等人對於小王爺朱瞻圻頗有反感,如今見到這位紫衣少年是皇親國戚,心中不禁也產生了些許牴觸。星遠冷冷說道:“倒真是和那位漢王府的小王爺有幾分相似呢。”
那紫衣少年似乎一點都沒察覺出星遠話語中隱藏的敵意,哈哈一笑說道:“我倒是有十幾年沒見過幾位小侄子了,不知道那個小黑炭頭最近可好?”
此語一出,眾人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黑炭頭,”素弦想到朱瞻圻黑亮的膚色,掩嘴笑道,“這個名字倒是挺別緻的。”
朱盤燁接著道:“這小子小時候就一直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我們都叫他燒不熱的黑炭頭。”
廿廿好奇地問道:“你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卻叫太子和小王爺侄子?”
朱盤燁向廿廿擠擠眼睛道:“你別看我年紀小,我輩分可大呢。當今皇帝可是我的堂兄長,這些個小黑炭頭,小老夫子,自然就是我的一群小侄子。”
星遠見這位世子沒有一點架子,說話又十分可喜,不由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笑著問道:“那這小老夫子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