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廿忙起身湊了過去,見到那盆鈴蘭,竟然好幾種顏色開在一株上,驚喜地說道:“要是於大叔見了,肯定笑的鬍子都歪了。”
素弦也笑道:“於大叔養出了幾株五色梅,便得意得不行,這鈴蘭足足有七種顏色,看他還能得意什麼。”
廿廿認真地道:“素弦,你說回頭咱們跟小王爺討了這鈴蘭回去,帶給於大叔好不好?於大叔定然歡喜。”
素弦一邊點頭,一邊欣賞著這七彩鈴蘭,只聞到一陣淡淡的香氣,忽地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鈴蘭也模糊起來。素弦只感到頭越來越暈,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廿廿忙轉過身去扶,兩個侍女也忙跑了過來,扶住素弦。
“素弦,你怎麼了?”廿廿著急地叫道。
“她只是喝醉了而已,睡上幾個時辰便好了。”忽地,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廿廿一抬頭,是小王爺的貼身侍從,朱瞻圻平日裡喚他明軒。
廿廿愣了愣,說道:“素弦今天從未喝過酒啊!”她一邊說著,卻聞到了素弦身上散著一股香甜的酒氣。
明軒彎下身拱拱手道:“這個小人便不清楚了。只是世子交代小人,要接廿廿姑娘過去。”
“去哪兒?”廿廿抬起頭來,奇怪地問。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廿廿見侍女將素弦照顧得十分穩妥,便隨了明軒出來。走過了幾道迴廊,穿過了幾叢花柳,來到了王府的側門。門外,正有一輛馬車等候。明軒請廿廿上馬,廿廿一心只想著要打探母親的下落,沒有多想,便坐上馬車。明軒在一旁騎著馬護送。
這馬車穿過鬧市,卻是越走越偏僻,廿廿時不時地掀起車簾看看,這馬車一路徑向城南的郊區走去。
大概走了一頓飯功夫,馬車停住了,明軒開啟車門請廿廿下車。廿廿從馬車上下來,向四周望了望,只見自己此時正置身於郊外的一片草地。此時正值仲夏,草地上的野花開得正盛,一片黃白相應,襯著碧綠色的野草,煞是好看。草叢遠處是一片茂密的林子,深綠色的,在如火驕陽的照耀下,顯得幽深寧靜。一泓溪水自林子那邊淌了過來,潺潺的水聲伴著一聲聲知了的鳴叫。
廿廿有些奇怪,不知道明軒為何將自己帶到這裡。待要詢問明軒,一轉頭,卻不知明軒連同那輛馬車和那個車伕瞬間都去了哪裡。
廿廿心下生疑,向四周張望著,只見不遠處似乎有人。於是快步走過去。只見一棵偌大的榕樹下,一個男子正半倚著一個黃色的小土坡睡覺。那男人穿了一件素色的縐紗衣,頭頂的髮髻上戴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他膚色微黑,一張臉生得稜角分明,正是朱瞻圻。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時的朱瞻圻似乎睡得正香,臉上難得的散發著安然的氣息。
廿廿正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只見朱瞻基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廿廿,臉上沒有一絲驚訝,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