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顧旭跟在隊伍之中,順利地穿過灰霧瀰漫的荒蕪村莊。
由於鬼怪都被帶隊的時磊和“神機營”的同伴們解決了,他一直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不過,在旁邊觀望同伴們對付“獏?”,倒讓顧旭大開眼界,使他親眼見識了不少宗門和勢力的絕學。
比如洛司首親創的、以變幻莫測出名的《雲海星河劍》;
比如蜀地劍閣閣主徐曼所創的、樸實無華的《平天劍訣》;
比如襄陽陳氏世代相傳的“言出法隨”之術;
……
甚至連四皇子蕭尚貞,也忍不住對著“獏?”們施展了“天龍領域”——雖然臨走時昭寧公主反覆囑咐他要保持低調,但以他十三歲少年人的心性,要讓他安安分分、不出風頭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在看到“天龍領域”的剎那,“畢方”褚偉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依舊清晰記得,自己在“論道之境”中被“麒麟姑娘”用這一招按地摩擦的場景——“麒麟姑娘”溫柔甜美的嗓音,與她那暴力無情的動作,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可現在,“麒麟姑娘”卻因為某種不為人知的原因,無法參與嶗山之行,與他見面。
這使得褚偉的心頭十分失落。
…………
次日午後,眾人按照計劃抵達嶗山腳下。
只見其劍峰千仞、山巒巍峨。
山間雲霧環繞,樹林陰翳,使其氣氛神秘而幽邃。
站在山下,顧旭甚至能隱隱約約地聽到遠處東海浪潮翻滾的聲音。
在最後的幾個時辰裡,眾人皆不再說話,而是佇立原地靜靜等待。
他們都在默默運轉真元,試圖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的狀態。
像“青鸞”杜菁菁這樣的符師,甚至還掏出紙筆,趴在地上開始畫符——畢竟對於符師而言,身上揣著的符越多,就越有自信心。
而時磊則站在一旁,默默替這些年輕人護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待到傍晚時分,那掛在天邊的太陽慢慢由稻穀般的金黃,變作深沉的暗紅色。
像是霧濛濛的天空被劃出一道傷口,猩紅的血液流淌出來,染紅了遠方的天際線。
但很快,血液凝固了,傷疤癒合了。
黑暗再度籠罩世界。
而遠方那彎細如柳葉的銀白新月,成了天地之間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