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芸芸眾生,皆是在人間煙火中吃五穀雜糧長大的。
怎可能會有如此英俊出塵的男子?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必須得承認——這些詩句並沒有任何誇張的成分,只是她以前見識不夠罷了。
“我……我是青州府驅魔司的典簿杜菁菁,”她微微頷首,向顧旭自我介紹道,“我的老師是青州府客卿陶騫。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典薄”乃八品官銜,屬於文職官員,負責管理驅魔司衙門裡公文和檔案。
“在下沂水縣驅魔司經歷顧旭。”顧旭也微笑著介紹道。
“沂水縣顧旭……”
“青鸞”杜菁菁記得,自己曾經從老師陶騫那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當時老師那表情,又是佩服,又是羨慕,連連感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令杜菁菁印象極為深刻。
“原來道友就是‘驚鴻筆’的繼承人顧經歷啊!”她睜大眼睛,驚歎道,“真是久仰大名!”
“不敢當,不敢當,”顧旭微笑著搖了搖頭,“杜道友太抬舉我了。”
“顧道友,之前在‘論道之境’中一戰,您的符道造詣令我印象極為深刻,”只聽見杜菁菁接著說道,“就算是我的老師,也不可能畫出威力那麼強大的符篆。
“所以,我很好奇,您在畫符的過程中,有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技巧嗎?”
“青鸞”杜菁菁終究是一個熱愛符道、痴迷學習的人。
顧旭那俊朗脫俗的相貌僅僅只讓她恍惚了幾秒鐘。
在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之後,她就迫不及待、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而且以她心直口快的性格,她通常想到什麼,就會問什麼,從來不回去考慮自己的措辭是否委婉,是否會冒犯到對方。
“杜道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所有符篆都是照著書本上一模一樣畫下來的吧?”顧旭微微一笑,反問道。
聽到他的話,杜菁菁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錯。老師一直教導我,畫符是一件非常嚴謹的事情,不能有絲毫差錯——只要畫錯一筆,就有可能前功盡棄,變成一張無用的廢紙。
“至於改進符篆,那可是符道大師才做得到的事情。老師說,像我這樣的初學者,先不要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說到這裡,她稍稍停頓了會兒,又接著說:“當然,顧道友不是一般人。這句話您就當我沒說就好。”
顧旭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他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改進符篆,更多是仗著非同常人的天資和悟性。
這使得他往往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憑著直覺找到更優的解法。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尤其是“青鸞”杜菁菁這樣的新手來說,照葫蘆畫瓢或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就好比學習書法或是繪畫,都得從臨摹開始——盲目創新,尋找所謂“自己的風格”,反而得不償失。
目前,大齊王朝的大部分符師基本都只能算是“符文的搬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