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旭嘆了口氣。
他分明是驅魔司裡負責斬妖除魔的修行者。
但是此時此刻,置身於這群人面前,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協調鄰里矛盾的居委會大媽。
“報我名字吧!”他對駕車的董壯壯吩咐道。
聽到他的話,董壯壯站起身來,扯著嗓子喊道:“沂水驅魔司經歷顧大人到——”
範、秦兩家親屬終於停止爭吵,恭恭敬敬地低頭說道:“草民恭迎顧大人!”
顧旭站起身,整理衣冠,然後推開馬車車門,從中走了出來。
這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只見這少年頭戴烏紗帽,身著七曜服,眉清目朗,器宇軒昂。
“這位沂水驅魔司的大人,看上去好年輕誒!似乎就跟我兒子一樣大!”
“驅魔司真是荒唐,竟然讓這麼小的孩子戴上烏紗帽!他們難道以為斬妖除魔跟過家家一樣?”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以為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解決這樁案件吧?”
“……”
圍觀群眾中,有人捂著嘴小聲議論。
儘管這些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但顧旭修過《日蝕》,神識感知能力遠超常人,自然把這些話語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他也懶得浪費時間跟這群見識短淺的凡人計較。
這些人估計只是在酸他罷了。
“你們都起來吧!”顧旭掃視了一圈在場眾人,淡淡道,“男婚女嫁,鄰里糾紛,這種事情你們需要去找縣令大人處理。本官作為驅魔司經歷,只負責解決涉案鬼怪。”
“鬼怪?”
聽到顧旭的話,範氏夫婦大吃一驚。
兒子範舟失蹤,竟然跟鬼怪有關?
聽說鬼怪們都把人族當做是食物……
那這樣一來,他們的寶貝兒子還有機會活著回來嗎?
範夫人心頭突然一陣絞痛。
她伸出手,緊緊抓著她丈夫的胳膊,只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突然暈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