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碩離開之後,雖然對其所言半信半疑,但餘啟明終究還是放棄了繼續尋找名單上人員的想法,他心中關於這件事倒是還有些疑問,比如王碩是如何得知的王璨也是名單上的人,以及他所知道的名單是否與自己知道的那一個不同等等,不過沒有王碩的回應,說再多他也不過只能是猜測罷了。
只是,當他回到家之後,他也並沒有直接按照王碩所要求的去做。
整理思路是一方面,但其實更多的還是情感上餘啟明有些難以做出選擇。
嘴上說的果斷,只是餘啟明又何嘗不是個普通人,他生來便被噩夢、“疾病”所困擾,這些年來若不是父母恐怕也難以安生地生活。即便如今已經有所懷疑其實這些事情都和父母有些關係,但這種割捨也不是一時片刻便能夠做出來的。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他都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也不能說他什麼都沒做,從小到大記憶深刻的與父母有關的東西都被他翻找了個遍,可終究他也沒找到有什麼地方是需要他特別注意的,而且,越是看到那些東西,他就越是抗拒繼續調查。
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挺奇怪的,從小到大他與父母相處的時間算得上不少,可是當他找到那些足以觸發他記憶的物品時,卻有了太多令人不解的感受。
或者,是他在拿著其中一部分東西回憶之時,腦海中偶爾閃過些許曾經的畫面,只是在那時候,他卻每每感覺自己未曾被“噩夢”所困擾過。
或者,就是即便知道手中拿著的物品在當時的他和父母之間都發生了什麼,也記得自己一直遭受著“噩夢”的折磨,可就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當時的他曾經做出過什麼舉動、說出過什麼話,或者說,是當時經歷過的畫面。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聽到了一段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一般,另人無所適從。
說真的,餘啟明也隱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只是每一次他想要思考,脖頸上的銅錢項鍊都彷彿在告訴著他,他所經歷的一切即是最合理的解釋。
那感覺久久縈繞在他的心頭,久了,甚至連他近來漸漸開朗的性格都仿若變得更為壓抑。
就這樣,到最後餘啟明也沒有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覆。
他倒是給自己尋了一個好的理由,想著要調查自己的父母,那肯定要從南程村的老家查起,但現在他在福東市市區之中,就算要調查這件事,也總得找個合適的時機不是。
要說這人的確可笑,要逃避的時候總是能給自己找出一萬條藉口來。
多說無益,這些都是令人心煩的事,那不如說說“好訊息”吧。
當天晚上7點多的時候,林佳藝又給餘啟明來了個電話,而這通電話就讓人有些詫異了。
照林佳藝電話中所說,這幾天其實她一直都在調查那幾個逃犯的事情,所以才沒顧得上餘啟明這邊。
而這幾天她也確確實實得到了一些特別的訊息。
她找到了三個逃犯的行蹤。
本來餘啟明是不想摻和到這件事裡面去的
,畢竟王碩的話擺在那,他現在還不知道林佳藝到底說的是真是假,可是,當林佳藝說出那個地名的時候,餘啟明坐不住了。
那三個逃犯居然又回到了福東市之中,而且就在七月十五的那天晚上,去了福東市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