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悶了這麼久,餘啟明的腦子裡終於有了些許思路,而且也隨著這想法的出現,他茅塞頓開,對啊,他怎麼把這事給忽略了。
雖然說下水道里的路線錯綜複雜,但是也正是因為錯綜複雜才導致之前他們用的那麼長的時間走過的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長的距離。
而今他已然在街道上前行了有十幾分鍾了,如果他的方向真的是正確的話,那他理應早就回到那間餐館的位置了,而絕不是眼前這個陌生的環境。
那也就是說是他的方向出了問題?不,餘啟明也並不這麼認為,單純以方向來講,他的方向本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他本身就是這次任務的旁觀者,現在看來,任務是鐵定不想要讓他短時間內參與到其他人的主節奏之中去了,所以才會出現這種一直靠這種手段拖著他的情況。
但是,詭屋應該也不會讓他完全走到一個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什麼屁的旁觀者,全都是鬼話,只要參與到了任務之中的執信人,就沒有可以置身事外的,在詭屋呆了這麼久,餘啟明會連這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存在肯定是有作用的,詭屋絕對不會放任一個不確定因素進入到一個無關的任務之中,而且還是這麼明顯的一個帶有雙方對抗的任務。
而仔細思考一下的話,其實,他進入到這次任務之中,都極有可能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紀學文的委託讓他逐步靠近真相,王碩的存在必然會引發今日之事,當他成了王碩與陳立山的中間人的時候,就註定了會有這麼一天。
而既然是必然,那就更不可能會讓他遠離其他的執信者,他肯定要在這次的任務中扮演某個重要的角色。
只是現在到底該做的是什麼,餘啟明還想不明白。
不過,即便只是想到這,也足夠他想通自己眼下的困境了。他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詭屋的任務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存在而改變,即便他作為一個旁觀者,接到的任務也應該存在著陷阱。
而這個陷阱,其實正是他旁觀者的身份。
旁觀者的確是對餘啟明的保護,但是,同時也是對他的束縛。
以常規的任務節奏來講,任務的前期都應該是執信人收集資訊的時候,鬼魂的攻擊雖然存在,但是其攻擊的頻率以及危險性都算不得高,以餘啟明等老住戶的能力想要躲過去並不是難事。
但是,旁觀者這一身份的存在卻讓他完全跳過了這個階段。
鬼魂有的時候的確是危險所在,但是同時其自身的存在也足以暴露很多問題,餘啟明除了在下水道里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見過其他任何的鬼魂,這也就導致他對任務的資訊嚴重收集不足。
而進一步讓他無法破解自己此刻為什麼被困在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不過,此時此刻,餘啟明已然想明白了。
旁觀者的身份真的那麼重要麼?他看可未必,真正可怕的不一定是鬼。
想到這,餘啟明直接從自己的懷裡將信箋掏
了出來,晦暗的環境下,殷紅的血跡依舊鮮明且清晰,只見這一刻,他忽而看向了周圍,也就在他記下了周圍環境之中大多的細節之時,他又再次將目光對準了自己手中的信紙之上。
“我要選擇陣營,完全確定,不再更改。”
他低聲說著這般的話,就像是在跟誰對話一般。
而奇怪的是,當他的聲音落下,他的信箋居然真的如同聽懂了他的話一般,在最下面又浮現出一段新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