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種毫無預料、毫無規則可以預估的攻擊,而且還是如此數量的鬼魂,一時間,餘啟明簡直是頭皮發麻。
不過,他的反應可並不會代表是許言的反應。
見鬼魂大片襲來,許言非但沒有任何慌亂,反而異常冷靜。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彷彿眼前的攻擊連小孩子過家家都比不上,人是無法對抗鬼的,這自然是真理,但躲避也有躲避的方法。
只見這一刻,許言一直鬆開的一隻手悄然搭上了陳立山的肩膀,詭異的是,就在鬼魂的攻擊即將到來之時,他驀地居然在原地消失了。
不,並不是消失,而是反而他這個人像是鬼魂一般忽然飄蕩在了眾多厲鬼攻擊的一旁。
黑暗中,肉眼幾乎無法看到他的身影,他遊刃有餘地穿行於鬼魂的攻擊之間,留下的只有淡淡的黑影與地上的腳印。
他只是個人而已,卻做出瞭如此違反常理的行動。
就連一直被許言抗在肩上的餘啟明都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他只覺得自己在不停地搖晃,每次自己的視線短暫地能夠看清周圍時,皆是一張張恐怖的鬼臉。
可莫名地,他的身體又極其平穩,彷彿正在帶著他移動的人就只是在平地飄蕩而已。
漸漸地,餘啟明反應過來,揹著他的人是許言,許言居然有這種能力。
他真的是個活人?
餘啟明不敢相信,但他和許言認識這麼久,也的的確確對方就是個活人啊。
死人怎麼可能是詭屋的住戶。
等等,難道他之前昏迷的那段時間......
餘啟明有些發慌,可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危險預感再次浮現於他的心底。
他瞬間回想起之前的經歷,驚恐著向身下看去,竟發現在如此速度的移動之中,許言的影子里居然又一次出現了之前的模糊輪廓。
而這一次幾人完全就是站在月光之下,那輪廓凝聚的速度明顯根本不給餘啟明反應的機會。
幾乎不到兩秒鐘,那凸出來的輪廓就完全有了具體的形狀。
它就如依附在許言的影子之上一般,五官清晰浮現,然而,卻也只有五官而已。
它本應是一張臉,卻只有五官。
餘啟明腦海中的恐懼飆升,他本能就要大叫,然而,還沒等他做出動作,那東西就好像洞悉了餘啟明的意圖一般,一雙眼睛猛地就盯在了餘啟明的眼眸之上。
一瞬間,餘啟明幾乎心臟驟停,他何曾品嚐過這般恐懼。
更恐怖的是,他竟覺得那雙眼睛之上,這五官的主人似乎在同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也在這時,陳立山的影子也跟著動了。
不同的是,陳立山的影子似是擁有自己的意念,它的上面沒有浮現出任何恐怖的東西,然而,卻是在這一刻動了起來。
許言的速度根本無法影響的它的行動,他就如蜿蜒伸長的出手一般,正順著地面似乎夠到屬於餘啟明的影子上來。
這一刻,餘啟明終於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