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也不過是餘啟明當初與母親茶餘飯後時的一次家常而已,真要說起關於當初那個朝鮮族的小姑娘的記憶,甚至還不如那次談話來的記憶深刻。
時光荏苒,對於餘啟明來講,那也不過是兒時的一次幾乎已經被遺忘的記憶罷了。
或許,對任何人也都是一般。
就算現在讓餘啟明想起,他估計應該也是認為,當初自己之所以沒有隨鄰居家那般稱呼小女孩,也只是不懂那個外號究竟是什麼意思而已。
他甚至都想不起當初女孩來向他告別時的場景。
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們小的時候偶然得來了一個喜歡的玩具,在玩具還在手上的時候,心心念唸的都是這玩具如何如何的好,可當玩具不知何時被丟到角落,或者是其他找不見的地方,我們或許會傷心一陣,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終究可能都想不起來曾經擁有過這樣的一個東西。
當然了,或許用玩具來形容這小女孩並不合適,但總歸是這麼個道理。
只是讓餘啟明沒有想到的是,這小姑娘卻還記得他。
隨即遙遠的記憶被喚醒,女孩臉上的迷霧也終於散去,這是個相當精緻的小姑娘,即便以餘啟明現在的眼光來看也是。
不過,那段塵封的記憶終究沒能讓餘啟明記起這女孩當初長著什麼模樣,她可能變了?或許吧。
“抱歉了,我可能忘了我還曾經擁有過這麼純真的一段友誼,也抱歉當初沒有去火車站送你。”坐在小女孩的身旁,餘啟明如是說道。
小女孩卻是沒有半點的反應,她沒有再哭,甚至連憤怒都見不得。
她聽出了餘啟明的語氣,這不過是與一個太久都不見的人在寒暄而已,而寒暄,往往才最傷人。
餘啟明也明白過來,只是對他來講,感情便是感情,怎樣也裝不來。
他的心中或許有幾分愧疚,但相比愧疚,更多的卻是疑惑:“我媽說你們不是搬家了麼,怎麼還留在那個城市裡。”
小姑娘還是不說話,她的反應就像是在面對一個陌生人一般。
倒是這時,她旁邊的父親終於搭起話來:“也沒什麼,就是場意外而已。”
話及於此,餘啟明便也知道,他們應當是不會再向自己解釋了。
“你是一直在那裡等我麼?”忽而,餘啟明又再次問道。
“沒有,我沒有。”這一次,小女孩倒是癟著嘴答道,若不是她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她這模樣還可能真的會很可愛。
餘啟明也是尷尬地笑笑,他自然沒有再問為什麼這父女倆會搭乘上這趟火車,他記得之前的那個女人說過,能進入第4車廂的,都是有特殊的需求的。
看著不遠處一人一鬼的情侶,這個答案他不用再問也知道。
也在這時,餘啟明也站了起來,抱歉,等下再和你們說吧,我手頭還有些事情要做。
餘啟明隨即便又站起身子,而就在這時,他忽覺心頭一緊。
火車還並未完全停靠,可隨著餘啟明的動作,周圍的厲鬼居然再次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餘啟明一時也是心有忐忑,不過,他卻是慢慢靠近了方若青的旁邊。
“方若青,借你的信箋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