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頭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是都答不出來。
那個為首的刀疤臉,叫做‘錢二’的漢子,忙是苦笑著解釋道:“將爺,您有所不知啊,這個趙瘸子,面上看著似是豪爽,實則,比狗都扣啊。他與那個神神秘秘的神秘人的聯絡,只有他一人知道,小的們根本就沒有摻和的資本啊。不過,那個神秘人,好像是叫盧二爺……”
“沒錯,將爺。”
旁邊另一個瘦竹竿般的漢子也忙道:“將爺,那盧二爺雖然神神秘秘的,從來不開口說話。可,有一次,小的被大當家的,不是,呸,被這姓趙的叫過去有事,曾經無意間聽到過這盧二爺說過話。他的口音裡,似是有不少遼東腔……”
說著,見李長壽頗為讚賞的點頭,這‘瘦竹竿’也止不住振奮起來,忙道:
“將爺,不瞞您說,小的當年也在遼地從過軍,還參加過薩爾滸之戰哩。只是,小的膽小怕死,後來就跑了……
不過,將爺,小的耳朵自幼就好使,這盧二爺的口音,絕騙不過小的的耳朵的!
另外,這趙瘸子雖然從未說起過,可,他罵人的時候,似也總喜歡罵‘驢球子’的,這,這似是也是遼東那邊罵人的話喲……”
這瘦竹竿明顯比錢二更機靈,他這些話裡,已經是觸碰到了一些核心的東西,讓李長壽一時也有些皺眉。
饒是李長壽早就料到,此事,跟遼西那邊怕是脫不開關係!
可!
真正等這事情變成了現實,李長壽還是有些不太好接受!
按說,他的行程,速度,都已經不算差了,也頗為保密,怎的,還是會被這幫人這麼快就找到機會了呢?
片晌,看著這幫小頭目一個個都委屈巴巴的模樣,李長壽忽然有些反應過來。
現在這個時代,遼地不好混,朝鮮不好混,難道,關內就好混了麼?
對於這些沒有什麼資源的苦哈哈而言,給根雞腿兒,怕是就能值得去拼命哇……
“這位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李長壽並未著急,而是頗為和顏悅色的看向了這瘦竹竿。
“……”
眼見李長壽這般態度,這瘦竹竿不由大喜,真的是身體都有些止不住的顫抖,忙是道:“回,回將爺的話,小的叫杜連安,是滄州人士,說起來,跟當年的杜松杜軍門,還是本家哩……”
說著,這杜連安便是拼命對李長壽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