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後金軍主力入朝,帶給毛文龍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八成,這等細節,他都要親自盯了。
快船穩穩的停在碼頭上,李長壽靈巧的下船來,剛要招呼楊彪去跟碼頭這邊報備,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一個驚喜的熟悉聲音傳過來。
“咦,李兄弟,你怎這時候來皮島了?”
李長壽忙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眼睛登時也亮了起來,忙笑著拱手道:“孔大哥,你怎的也在這邊?”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長壽的老朋友,隱隱都有結拜跡象的孔有德!
“哈哈。”
“這事兒說來話長啊!李兄弟,事情便先讓下面兄弟辦,咱們弟兄這麼些時日不見,可是得先好好喝上一杯再說!”
孔有德究竟是毛文龍的乾子幹孫序列,差不多也算嫡系。
李長壽這邊在皮島有諸多忌諱,孔有德卻是沒有,直接便是上來拉著李長壽,要去碼頭這邊的酒館裡先喝一杯。
李長壽對孔有德的這等性子也有些無奈,但心底裡更多的是溫暖,把事情先交代給楊彪去辦,便是同孔有德一起來到了這邊的一間不算起眼的羊肉館裡。
來到安靜的小雅間裡,菜都沒上,兩人便已經喝了三壺酒。
而隨著這等酒意暖和了身子,兩人間多日不見的那等生分感,也迅速消弭不少。
孔有德低低道:“兄弟,你是真的溜啊。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會有大動作,只可惜,哥哥我這邊,是沒這個福分了哇……”
說著,這廝滿臉滿身都有些遺憾。
李長壽苦笑:“大哥,說來也是好笑,得虧這事兒我沒拉著你幹,最近這接連幾戰,我基本都是賠本賺吆喝,真到手的韃子首級,連二十級都不到,又怎能勞累弟兄們跟我這般奔波,冒這等風險?”
孔有德嘿嘿一笑:“兄弟,此言差矣!只要是能打韃子,便是再苦再難,又有何妨?!更何況,你沒搞到首級,並不代表你沒有搞死韃子!只要能殺韃子,我便怎麼都開心!”
看著一臉無語的李長壽,孔有德心情卻是更好,卻又忽然一拍腦門子,低低道:“對了,兄弟,你知不知道,現在韃子那邊,流傳起了一種說法,說是……說是你會妖術,能操縱火勢,這,這到底是怎回事哇?”
“嗯?”
“有這等事?”
本就謹慎的李長壽登時一個機靈,忙看向孔有德問道:“大哥,這他孃的是怎的回事?”
孔有德並沒有在意李長壽沒有解釋便帶偏了話題,而是仔細為李長壽解釋起來:“具體的,我也說不太好。不過,聽聞,這訊息是你在鎮江南之役後,班布那雜碎傳出來的。說是那晚你們人沒到,他的城裡卻是著火了,而且,火隨著風勢越來越大,根本就滅不了,他最後只能突圍而走……兄弟,你是不知道啊,你現在在皮島,那可是大名鼎鼎啊,不知道多少弟兄,都想認識你,請你喝酒哇……”
看著興奮的孔有德,李長壽又如何能不明白,這八成是班布這雜碎在黑自己,而好讓他逃脫罪責。
不過,按照孔有德的說法,此事,倒似也不是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