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隊伍還怎的帶?
不過李長壽還是壓抑住了心底的那等煩躁,又把皮球踢給了孫復舉,道:“孫爺,此事,以您看,應當如何?”
孫復舉自是明白李長壽的深意,嘆息道:“爺,某明白爺您的苦心,也知道爺您是愛兵如子、要幹大事的人。可,此時究竟是非常時期,而且這非常時期到底有多久,誰也說不好的……所以,有些事情,還是得謹慎小心,多留條後路,以備不時之需那……”
孫復舉這話雖是說的雲山霧繞,李長壽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深意?
不就是想讓自己減少開支,縮小慶祝規格,少給兒郎們吃肉麼。
事實上,在事情之初,李長壽並非是不想這麼搞的,畢竟,手裡有糧,心裡才能不慌。
但換個角度思量。
這些肉食雖然寶貴,卻總該是用到刀刃上,才能發揮出最大效用力的。
總不能,跟前面大明的瀋陽、遼陽、包括廣寧之戰一般,大量大量的糧草物資,兵器鎧甲,根本就沒派上用場呢,城池已經陷落了。
到頭來,只是為韃子做了嫁衣……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悲劇的事情麼?
奈何。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不管是大明的官僚,還是漢人的前輩精英,都開始秉承一個讓李長壽深惡痛絕的東西!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是。
這種思慮,在正常狀態,倒未必不靠譜,乃至是主流核心。
可!
在此時這等即將要‘萬里江山盡墨’,大廈傾頹的時刻,你還這個心思,不思變通,不是尋死是什麼?
饒是此時孫復舉帶給李長壽的壓力很大,恐怕,這也絕不是他一個人的意思,但李長壽思慮好一會兒,還是咬著牙頂住了。
笑著看向孫復舉的眼睛道:“孫爺,此事,我知曉了。不過,今天的事,還是照例完成吧。至於現在城裡存貨少了,孫爺也不用太過擔心。這樣,短則三天,長則五天七天,我必定會給孫爺和諸位同僚一個滿意的交代,如何?”
“這……”
孫復舉一時都有些懵了。
不曾想,他都已經把話說的這般明白了,李長壽居然還這麼軸的,還要死扛著……
不過,看著李長壽堅定的模樣,孫復舉到了嘴角邊的話,很快又咽了回去。
他之所以欣賞李長壽,乃至要把舉族的命運,都壓到李長壽的身上,不就是欣賞李長壽的這等銳氣麼?